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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字砸在寂静的空气里,两人四目相对,时间像被拉长。
晏珺东的喉结动了动,灯光照下来,把他的影子印在地上,黑得发沉。
“不用了,很晚了。”
拒绝,干脆得一点面子都不给。
郑须晴睫毛颤了颤,只轻轻点头,随后她转身,披着他的夹克就走。
晏珺东却在她背后捅又突然开口,“等等。”
郑须晴回头,眼里闪着一点点光看向她,结果他朝她伸手,声音淡得没有温度。
“外套给我。”
他只有这一句。
郑须晴低头瞧了眼自己身上这已被她身体捂热的夹克,她指尖渐渐松开,把衣服递还给他,夹克落去他手上的一瞬,“谢谢。”
郑须晴道谢后,手指碰到他冰凉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那一秒的静电让夜风都变得热了起来。
晏珺东随即接过衣服,往肩上一搭,转身就走。
背影挺拔、利落。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又迅速被一片树影吞没。
郑须晴站在原地,风把裙摆吹得贴紧腿,半晌,她抬头望了眼天边那轮圆月,无声的笑了笑。
回到家,她没开大灯,只留玄关一盏昏黄小灯。
新的房子空荡,尚未装摄像头,但她知道,最多三天,陈临又会过来,像例行公事一样确认她的无恙。
郑须晴抱着一本读了一半的外国小说蜷在沙发里,指尖摩挲着书页,继续强迫自己读。
凌晨三点,她终于合上书,闭眼。
黑暗里, 她做了梦,也不是梦,而是一些往事,总是如潮水般漫上来,一下下拍打她的胸口。
直至她开始蜷得更紧,呼吸也越来越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个梦。
郑须晴曾经听街坊邻里说,她出生那天,她的母亲难产大出血,差点因为她死在了产床上。
而她的父亲在手术室外抽了一夜的烟,等到天亮时,终于有护士抱着皱巴巴的女婴出来,他看了一眼,只说,“怎么是女孩。”
性别成了郑须晴的原罪。
三岁前,她就被寄养在了老姑婆家,老姑婆在郸县方言里,是父亲的姑姑的意思。
老姑婆信佛,她家里终日缭绕着香火气。
小小的郑须晴,学的第一个词就是静气,菩萨喜欢有静气的人,不够安静不够沉下心,会打扰菩萨,这是老姑婆说的。
于是,郑须晴常常一个人坐在门槛上,看蚂蚁搬运米粒,一看就是整个下午。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话,她只跟自己的影子说话,跟地上的蚂蚁说话,跟一切奇奇怪怪的东西说话。
四岁,母亲产后的身体终于好转,接她回家。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