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擦不就好了

一家中规中矩的家常餐厅，灯光柔和，空气里混杂着些许热油和姜葱的香气。

晏珺东走在前面，步子不紧不慢，郑须晴跟在他身后半步，目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背上，那件黑色T恤穿在他身上有略微紧绷，勾勒出他后颈的线条，让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晏珺东跟迎上前的服务员低声交谈了几句，声音低沉而简洁。

服务员最后问坐哪个位置，他微微侧头，四下扫了一眼，目光最终停在靠窗的那张桌子。

那里正对着一条静静流淌的河，明媚的午后阳光在水面碎成金片。

河对岸，是郑须晴曾经住过的旧城郊，如今早已被推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高楼大厦。

郑须晴坐下时，指尖无意识的在桌沿摩挲。

她侧过脸望着河对岸，眼神渐渐失焦，那些破旧的平房、狭窄的巷子，仿佛还在眼前晃动，却又遥远得像上一辈子的事。

郑须晴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竟没听见晏珺东问她想吃什么。

等到她回过神，他已经点好了菜，打勾的菜单推到她面前，语气平静，“看看，有没有不合口的？”

郑须晴微微一怔，目光扫过菜单，是几道清淡的家常菜，份量适中，没有刻意奢华，却处处显出细致。

她抬眼看男人，发现他正静静的注视着自己，那双眼睛深而沉，像河水底下藏着的暗流，让她心口莫名一紧。

“挺好的。”

郑须晴轻声说，声音比以往都柔。

“喝什么？”

晏珺东又问。

“咖啡。”

郑须晴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这家家常餐厅哪有咖啡可点，显得有些突兀。

可晏珺东只是微微颔首，起身走到对面便利店，几分钟后，手里拿着一杯热美式回来，放在她手边。

郑须晴接过，低头抿了一口，有苦涩在舌尖散开。

她抬头看他，忽然觉得气氛有些微妙，便轻声开口，“其实……我可以吃些蒸菜馆什么的，或者路边摊也行，不用这么讲究。”

晏珺东没接话，只是看着她，眼底情绪深得令人看不透。

菜一道道上齐，热气氤氲，香味扑鼻。

可晏珺东没动筷子。

他就那样靠在椅背上，双手放自己大腿上，目光牢牢锁在郑须晴身上，一瞬不移。

郑须晴被他看得顿时有些不自在，夹菜的动作慢了下来，她抬眼问，“你怎么不吃？”

“我吃过了。”

晏珺东声音低缓，尾音像羽毛扫过人耳廓。

郑须晴喉头一紧，筷尖悬在半空，他的视线太过直白，从她的眼，她的唇，一路滑到脖颈，再到微微敞开的衣裙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