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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凶(2/2)

“今晚的事,敢说去一个字……”

她将书包轻轻搁在沙发上,屈膝与妹妹平视。在母亲视线不及之,她用形无声地说。

混着瓷的碰撞声、压抑的气声。母亲被急电话召回来时,战场已只剩余烬与一个绝不投降的骑士。

阿姨跟着现,脸上堆满了惯常的、带着讨好与歉意的笑。

随其后的炸雷,并非来自远方,而是直接在楼爆开,带着令玻璃窗嗡然震颤的狂暴响。

“我不喜他。让他走。”

他猛地弹开,动作因仓皇而显得笨拙。

妹妹撞开他冲来,扑到她怀里哭诉。

她所以应该温顺地把自尊、给这个恶吗?

世界在此刻显狰狞的合谋。

卑劣像冷浸透骨髓。她享受着妹妹构筑的缓冲区,却犯怵那恶真的转向妹妹,如果真是这样,她要怎么赎罪。

门又被无理取闹地踢踹,更重、更急、更不依不饶。

母亲无可奈何。

她睁大着睛,瞳孔在黑暗里无助地扩散。

妹妹那双清澈的大睛眨了眨,随即像领会圣旨。她向来对她惟命是从。

“——你凭什么不让我玩?!那是我给我买的!你算什么?!”

“我只想和妈妈、还有阿姨在一起。我不喜他。”

就在她要被拖向地狱的时候。

阿姨压低的、焦烂额的哀告声穿透门板,带着特有的、被磨平棱角的疲惫与妥协,

“砰!”

妹妹盯着那块绿,忽然抬起,直直看向他,然后极其缓慢地翻了个白

为什么。

她的目光越过妹妹茸茸的,看向门

声音渐近,显然阿姨正试图把那个炸的小火药桶从门边拖开。

第一个问号像冰锥,凿开混的脑海。

门外,另个维度的喧嚣猛然炸开。

M将她被扯的衣衫草草拢回原

他俯靠近,声音压得极低,是从齿间挤来的威胁。

一声沉闷、暴的撞击,凶猛地砸在单薄的卧室门板上。

狞毕、纤毫毕现。

就连渊,也是被妹妹拉来的。

母亲见到她,如同见到救星,招手唤她过去妹妹。

后来从母亲断续的叙述中,她拼凑经过:饭桌上,M夹了一筷蔬菜放妹妹碗里。

为什么雷也是帮凶。

“别踢了!门要坏了!你睡着了,明天还要早起读书呢!”

“我本来就是这么的。”

“哎呦,我的小祖宗!”

她把不满的轻轻放下,退到安全距离,然后看着妹妹——这个浑是刺、不知畏惧的小兽——替她冲上去撕咬。

她理所应当地被这样对待吗?

压在她上的M,动作骤然僵住。

本没喝醉。

“我凭什么歉?他算什么?”

不是看前摇晃的重影,而是看向虚空,看向那扇被暴雨疯狂打的玻璃窗。

她站在玄关的影里,握着书包带的指节泛白。

那是自然绝对的暴力,蛮横地、彻底地,将她那微弱如蚊蚋的呼救吞噬、碾碎,不留一丝痕迹。

妹妹被她坏了。

一个孩气却锋利无比的挑衅。

为什么。

她想起自己曾在妹妹面前“无意”漏的对M的厌烦,那些轻巧的叹息,那些言又止的神。

的、带着泪的重量砸在她僵冷的躯上。

“咚!咚!咚!”

或者说,酒意只是他掏的、一张用于自我开脱与试探的通行证。

为什么他明明在着如此错误、如此可怕的事,可所有的东西仿佛都在默许他,都在帮助他完成这场对她的围剿。

然后,他直起,脸上的龇牙咧嘴像般褪去,换上了副略显疲惫、仿佛只是被打扰了休息的人

很平常的动作,但妹妹只允许她这个动作。

“你我家!”

妹妹骄纵的格,在此刻成了荒诞的武

她不知被妹妹拯救过多少次。

两人之间的积怨一即发。

妹妹很聪明,知如何运用被偏的特权。她像只乖顺的小动伏在母亲膝噎着说,

“让你玩,让你玩还不行吗?别吵着你……”

——我不喜他。

她不解。

在某个暮四合的傍晚,她在玄关脱掉鞋门便看见妹妹跪在客厅瓷砖上的侧影和无奈的母亲,M不见了。

妹妹替她说这句话。

“那你向妈妈保证,以后听的话,不许的绝对不允许的才能,好不好?”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环住妹妹颤抖的小肩膀,指尖却麻木得几乎知不到那衣料的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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