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素突然笑得灿烂，伸手过来亲昵地拍拍时景恩的脸颊。

“就是奇了怪了，就在你手里不哭，你怎么折腾你都不哭，我当时就纳了闷了，我，阿姨，你妈三个人着哄啊，把你阿姨气得差不在你家里，说八辈没遇到你这讨债鬼，你妈妈也是气得要给你扔去，好端端地就哭，还不是那哭，哭得撕心裂肺，我们三个都生怕你哭什么病来……”

“既然小景这么有信心，那我也要百分之一百地认真了。明天我会起草一份合同。——君一言，驷难追。”

池其羽其实对奚问记忆不多。

就和呼一样。”

“啧……”

挨了记池泱的揶揄后，老实地又坐回去。

池素印象自然刻，妹妹就是一到她手里就噎噎地安静下来，大分时候，妹妹就在她怀里睁着大睛，那双睛又圆又亮，四转悠，瞅瞅天板上的灯影，瞅瞅窗棂漏来的光斑，瞅着瞅着就落在池素脸上，定定地看。

“给你周阿姨打理去了。”

“她那时候还说，那小素手里肯定藏了怎么带你的说明书，藏着掖着不给她，我说，哪里有那东西。”

“当然——”

奚问比划个小手臂的长度，随后又边摇边慨叹，

原本冷冷清清的家一下变得拥挤起来，难得，池泱把阿姨都留下吃晚饭，了好几声谢，说老太太是两孩第二个妈妈都不为过——

时景恩心骤然加速，她已经无暇顾及对方为什么一反常态地这么开心。

“……”

几人都喝了酒，池素问奚问晚上住哪里，对方却结起来，视线扫池泱后，尴尬地说，

池素每次把那些件从妹妹的齿龈间解救来，总要故意板起面孔，拿指节轻轻敲敲妹妹的手背，说这个不能吃，妹妹通常会被她逗笑。

过些时候，倒是有个意料之外的决定发生了。池泱把周阿姨给调到国外产业去了，自己则回来带池其羽——原因有很多，因为婚姻的事情，导致受到时家扶持的池家产业一路歌猛，规模上涨，小周三天两打电话给她，说池素接不住这个项目，再加上要应付时家那边，小羽年纪又还小，三顾顾不过来，和奚问聊了几天后，想着还是回来。

池泱刚一落地，小女儿就和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拥上来，池素还是腼腆地站在近，看得来，已经有个成熟的大人该有的克制和礼貌了。

“……驷难追。”

“你周阿姨真是任劳任怨。哪里需要哪里搬来着。”

“你奚阿姨好朋友多着呢。睡大街都有朋友给她盖被。”

池素简直梦都想要和妈妈一起共事……妈妈还没回来呢，她就叫人把她的办公室照妈妈的喜好翻新了遍，然后自己则搬到了周阿姨那边的办公室。

池泱笑，这人都和她抱怨过无数次了，她当初真是一半是因为自追求，一半是因为小羽实在刁难人，受不住才和她分的手。

“我住外面，很久没回来了，约了几个朋友叙叙旧。”

小孩会有期，什么都要往嘴里。她的发垂下来，妹妹的小手攥住了就往嘴里送。还有衣领、袖——凡是能捞到的东西，全要过遍嘴。

“对于你这坏孩，还是值得奖励的。——我接受。”

“哎呦那时候真是气啊，你说又不饿又不痛，就哭，那半夜两三，隔几个钟，冷了就嚎了也嚎，我那几天被你妈留在家里，没睡过一次安生觉啊，后来把你搬到小素床上睡——诶，就乖了。小素怕冷，你又是火炉质，你半夜在你房里得小脑袋全是汗珠你都不吭一声。”

“昂，那可不是，我信任小周可比信任你来得多的多。”

“阿姨要是以后再有什么要事，你就在家那里多待会儿，不着急回来，现在小奚在这边，小羽也有那么大了，总不能还饿着自己了。”

“妈妈，那国外的公司怎么办？”

“你妈妈当时就说，这你要是长大除了你那没人降得住你了。”

奚问从副驾驶往后旋，笑着说。

阿姨也是笑得连连摆手。

“唉，好、好……”

“哇，真是给我带心理影了，我从那以后就定不会要小孩的，天知，有一不顺心就要哭，就在你手里不哭，但那时候小素还要上小学，一整天给我折磨死了，天天就在那里盼着你放学。”

“当然，我来的时候，小羽才刚生呢。——就这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