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四天没和老头儿联系了？」

「什么什么？你也没有和爸联系？」

「什么什么呀，我不在你没偷偷去找他？」

「瞧你说的，什么叫偷呀。」

「嘿嘿，被我说中了吧。挨了几次肏？」

「一次……」

「什么？才一次！」

「我要上班的好吧……而且爸的腿好像还没利索……」

「那你在上面呀。」

「菲菲！」

「那你没找他，老头儿会去哪儿？」

「说是有事情忙……」

「别是被背着我们找了别的妖精。」

「……啊？不会吧。爸说是他之前有个学生……」

「算了，我不想听。我回来之前，你多去看看他。」

「……好……」

「我说的看就是看啊……别给我把老头儿给榨干了。」

「菲菲！」

挂断了电话，站在陆千里空荡荡的家中，蒋芸有些恍惚。公公是跟她说了有

事要出门一趟，可……一点没联系也不至于吧。蒋芸的心情莫名有些低沉，她又

看了下微信的联系记录，公公回的最后一条内容是：爱你。

蒋芸笑了一下。我当然也爱你啦。可，爸，你去哪里了呢？

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于彤彤打算去自习室看会书的，马上要期末了，虽然

靠着那个人的关系，于彤彤已经有一笔助学金入账了，要是能有个奖学金就更好

了。于彤彤刚要离开教室，就被一个要好的女生拉住了，对方说了些什么于彤彤

听得不是太仔细，但对方充满神秘意味地朝她眨了眨眼，又蹦出几个类似「男朋

友」、「宿舍」、「表白」之类的词，于彤彤心里立马能够猜出大概，她一边小

心应承着同学一边不动声色地退了室内，借着往外走的人流遮掩，从教室前门走

了出来。

杨凯……于彤彤在内心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一个在她生身边明明没有消失

多久却又好像根本没有出现过的名字，如果不是今天被同学提起来，于彤彤都快

要忘记了。于彤彤这才回忆起来，和杨凯说不要再联系的那天，也就是跟那个人

发生关系的那天。从那天开始，于彤彤的生命里就只剩下了一个人的名字：

陆千里。陆千里陆千里。陆千里陆千里陆千里……

于彤彤突然觉得脑袋有些刺痛，甚至心脏也隐隐作痛，为什么只要一想到那

个人，哪怕只是想到哪个人的名字，那些好的不好的甜蜜的痛苦的回忆就一个劲

儿地往她脑袋里钻。生日过去了整整七天，于彤彤强忍着内心的悸动骚动和冲动

不去想、不去联系陆千里，可只要是手指触碰到肌肤的时候，于彤彤就会像触电

一样，想到这个地方陆千里摸过那个地方他碰过他亲过他揉过他摸过，可他呢……

他整整七天没有联系过自己了！难道他也是莫言笔下那种拔屌无情的男人？于彤

彤不敢往下想了，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陆千里都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甚

至从陆千里的视角来看，她自己和那个名义上的母亲才是处心积虑不择手段地要

勾引陆千里的贱货荡妇，甚至一开始只是冲着陆千里有钱……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他拔屌无情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这几天来，于彤彤不知道有多少次这样想过，她做了一千个设想两千种推论

三千种最坏的打算，可她要面临陆千里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理自己的时候，于彤

彤还是慌了，慌到可以不吃不喝不睡，慌到可以重新倒在母亲的怀里痛哭——哪

怕回应她的，只有母亲无声的泪水。

所以杨凯的什么宿舍楼下蜡烛鲜花吉他表白之类的东西，在于彤彤看来非常

的幼稚和恶心，她甚至觉得有一种被光是想到杨凯这个名字就有种被强奸的感觉——

万一让陆千里知道她心里在想别的男人，他心里会多难受呀。

「千里……」于彤彤在心里默念，鼻子一酸，居然平白掉下泪来。路过的任

课老师吓了一跳，刚生完孩子回来上课的老师母爱爆棚，递了张纸巾给于彤彤不

说，还轻轻搂了搂这个她瞧着非常顺眼的学生一下。于彤彤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失

态，话没跟老师说两句就冲进了厕所，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她觉得认识的老师和同

学都走了，这才出了厕所。

宿舍那边去不了，眼下的心情又实在看不进书，至于家……于彤彤最讨厌的

就是回家了。一时不知道该去哪里的陆千里，从教学楼另一侧失魂落魄地走了出

来，漫无目的地走在个宿舍相反的路上，可巧的是当于彤彤停下脚步的时候，突

然就出现在了陆千里所任教学院的大楼下。

既然陆千里不主动来联系自己，那自己就不能去找他么？于彤彤猛地抬起头。

于彤彤站在陆千里办公室门口，有些不知所措。要是陆千里不在办公室怎么

办？要是办公室有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