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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希颜心头烧起怒火,却在瞬息间转为警醒。
邵景元敢如此坦然承认昔日的恶劣行径,无非只有一个缘由——他又要故技重施,以神交抹去她的记忆了。
果然,不待她开口斥责,邵景元的额头已贴上她的,磅礴神识如天罚洪流般涌入她的识海。
扶希颜本能地抬起手,但那股强势力量席卷而来,将她的意识完全包裹,直拖入神魂最深处。
神交,看似缔造极致欢愉,灵肉合一,实则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支配与侵吞。
被掌控者能做的唯有被裹挟,迷失在无边情欲中,醒来后只记得难以忘怀的甜美舒畅感。
但这次不同。
《太上忘情》的琴音余效尚在,竟赋予扶希颜一点微弱的清明,让她得以旁观整个过程。
她感知到邵景元的神识如入无人之境般在她的识海中游走,掠过那些在他眼中无关紧要的记忆,便留下了一片模糊空白。
这过程温和得如夜风拂过枝叶,却轻易修剪得干净。
这既是幸,亦是不幸。
幸运的是,扶希颜因为保留了些许清醒,失却了记忆,却玄妙地知晓自己失去了何物。
这等于她失去了往昔记忆,但因这一刻的目睹,记下了新的、无法被抹除的过往。
她并未真正遗忘。
不幸的是,她过往记忆中只有神交后被占有、被揉弄的漫长缠绵,却不知识海被侵后的恢复期竟是这般羞耻。
神魂被伴侣触碰后,她对对方无限敞开,身子软绵乏力得抬不起一根手指,连喉部肌肉也松弛得吐不出完整言语,却偏偏此刻意识清醒。
她能感知一切,却无力掌控。
好生可怖。
邵景元满意地收回神识时,扶希颜已软成一团,看似乖顺地依偎在他怀中。
她试图开口,唇瓣张合几下,想要挣脱这无力现状,却只溢出细碎呜咽:“嗯…呜……”
连一句话都拼凑不出。
邵景元似对扶希颜这神交后的娇态了如指掌,眸色柔和地将她抱到床上,掖好被角,俯身在她眼尾落下一吻:“乖乖睡会儿,我去处理些事。”
扶希颜眼睁睁地看着他起身离去。
芥子空间内外的时间流速不同,邵景元离去的这段时间,外界或许已过去数个时辰,甚至半日,足够他完成由扶家灰雾引发的兵力调遣部署议程。
而扶希颜躺在床上盯着帐顶发呆,因这诡异状态而毫无睡意。
在她的感知中,仅一炷香功夫,邵景元便神色微倦地重新现身。
扶希颜的四肢如被抽去筋骨,动弹不得,听到脚步声的愤怒抗议也只化作软绵绵的咕哝,似在迎他归来。
邵景元步至床边,掀开帐帘,将她单手抱起:“来,我带你去洗一洗。”
即使扶希颜无法出声应答,他似也不在意,步伐稳当地走向浴室。
浴室内的灵泉池已注满,清淡的水汽氤氲。
邵景元慢条斯理地褪去她的衣裳,又除下自身袍服,抱着她走入水中。
扶希颜被水温激得哆嗦了一下:“嗯……”
“烫着了?”他检查般抚过她羊脂软玉似的肌肤,未见红痕,却也伸手调整了池边的阵法,把水温稍稍降了下来。
这举动,让扶希颜觉得身处这失能状态,得以见识了截然不同的邵景元。
莫名病态的,却极有耐心的邵景元。
他调好水温,便开始如打理珍贵瓷器般为她沐浴。
邵景元取来一枚香波丸,打出芬芳泡沫涂抹在她身上,从脖颈、肩头到胸乳,一一抚过,动作虽不甚温柔,却细致得过分。
连扶希颜的腿心,他也用指尖拨开微肿瓣肉探入穴内,勾出掺了精液的蜜团,却不带亵玩意味。
他仅是专心清理,并无进一步举动。
这正是扶希颜曾梦寐以求的,邵景元作为爱人的那一面,却未料会在失去控制的时刻得到。
为什么?
邵景元是觉得此刻的她依赖,软弱,乖顺,全然附属于他,才肯放下戒备?
但这样的她,与傀儡有何区别?
满腔怨愤无法宣泄,她的身子依旧无力,半阖眼眸中映着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