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歉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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歉意



扶希颜不知为何后来的邵景元的记忆会被年轻时的他梦见。

或许,那正是邵景元短暂现身提醒她的代价。

又或许,他的识海如今因伤紊乱,各时期的记忆片段边界松动,便互相渗透了几分。

无论如何,这些推测她都不打算问出口,更下意识要隐瞒邵景元催促她汲取灵力之事。

扶希颜的心头乱作一团,面上便只剩木然,干脆地承认道:“对,你以后便是这般待我的。”

邵景元抬手捧住她的脸颊,凤眸中神色复杂,既有错愕,又有不解:“为何你能接受我这样对你?”

扶希颜垂下睫羽,嗓音轻得飘渺,如呢喃自语:“我早就与你说过。因为我爱慕你,所以从前总觉得,无论你做什么都是我们之间的磨合而已。即使…那些时候我并不十分舒服,我也会受着。如今你看见了,知道了,又能如何?还是你又要讲什么弥补我,或者以后的自己混账之类的话?”

过去三年间某场惩罚性欢好被更年轻的邵景元瞧见,甚至代入,或许她该觉得恼怒和羞耻。

但委屈隐忍太久,自我说服太多,此刻她心中并无多少期待,也不愿揭开好不容易麻木的伤疤再作控诉。

况且,所谓弥补,会是往旧疤上敷药,还是将它剜出待新肉再生?

前者无用,后者太疼,扶希颜哪样都不想要。

邵景元听完这番话,陷入长久的沉默,只像兜抱婴孩一般将她揽进怀里,大掌在她后背一下下轻拍安抚。

“以后的我那样做,是不对的。”他终于开口,嗓音哑了许多,“错了便是错了,是我不好。”

简单直白的定论落下,如审判之锤敲落,震得扶希颜身子一颤,鼻尖蓦地发酸。

她张了张唇,却什么也没能说出。

这并非沉冤得雪的时刻,不过是未经历的他替未来施暴的自己代言歉意罢了。

命名,并不等同于治愈。

扶希颜贴在邵景元的胸口,泪珠颗颗无声跌落。

泪液抹得他赤裸的胸膛湿漉漉的,他也只是耐心地替她拭去脸庞上的湿意。

擦着擦着,邵景元的手也似浸了水一样,被泡得微微发白,到底是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发顶:“不哭了…是我坏…颜颜打我吧…好不好?”

扶希颜闷不作声,只摇了摇头。

邵景元叹了口气,带着她一同躺下,拉过被褥,将两人严严实实拢住。

在温暖的被笼和近乎庇护的拥抱中,扶希颜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翌日清晨。

身边空空荡荡的,邵景元早已出门。

接下来的两日,他皆是早出晚归。

扶希颜问过守门的士卒,才得知裂缝前线近来有小规模摩擦战事,而邵景元身为少将军需亲自坐镇调度。

士卒说得简要,她却听得出战况并不轻松。

在那揭开部分旧伤的夜晚过后,能暂时不必面对邵景元,扶希颜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更不知他是否也在借机逃避。

毕竟,青年时的邵景元之前只是听她口述,或许尚无实感。

而这一回,他在梦中亲眼看见,甚至代入经历了一番,或许便不愿承认原来他也会对枕边人做出那暴虐性事。

人之常情。

纵是天之骄子,也不愿时时背负罪名。

扶希颜这般想着,便不再多问。

但每到深夜,她睡得迷迷糊糊时,总会感觉自己被小心翼翼地抱住。

温热的吻落在脸颊,也有清淡药息混着血腥气萦绕鼻尖。

待她醒来,身边又再次空无一人。

邵家侍从遵照吩咐,陆续送来给扶希颜解闷的玩意。

除了各色珍奇首饰、精致吃食、游记话本,甚至还有一匹毛色栗亮的小矮马。

扶希颜对此兴致缺缺,却也一一妥善收好。

第三日傍晚,她在营帐边给小马喂食刷鬃毛,忽然听见医修营帐方向传来急促脚步声,有人气喘吁吁地喊着“少将军”“伤势”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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