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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景元说了这番话,实则并不需要扶希颜的任何回应表态,只揽着她继续缓步前行。
侍从们默契地跟在五六步距离外,似是未有听见前方主子的低沉衷诉。
坊市喧闹如旧,叫卖声、笑语声、车马辘辘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那几句私语的尾音冲淡,热闹得令人心神涣散,再无暇细思那私密情意。
扶希颜好半晌才从邵景元那并不讨喜的说辞中回过神来,却主动提起了过去:“若是再早几日,我还没进你识海见到你的过去,或许我会跟你争执一番,说我不认同。”
“嗯。”邵景元脚步微顿,又重新抬步,示意她继续。
扶希颜垂眸看着他搭在她小腹上缓慢摩挲的手,轻声说:“我知道你惯了在决定时将时局、利害和门第诸般考量进去。从前我会觉得,这些固然重要,可若连两人之间的相处本身都未理清,后面的所有安排再周全也无从成立。现在我依然不觉得你全是对的,但……”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说来说去,又能怎样?
邵景元的责任感与控制欲根深蒂固,从她见到的弱冠之年时便已显露无遗。
因此,他如今所有的衡量判断,乃至让步,或许都是为确保他想要的结局能够成立。
但他想要的,当真也是她想要的吗?
扶希颜在心底轻叹,鼻息也长长舒出,被邵景元听得分明。
他搂着她腰肢的手臂猛地收紧,如要将准备飞离的小雀儿牢牢攥住,嗓音有些绷紧:“快到了。”
这一句果真奏效。
扶希颜立刻将脑中的种种杂念甩开,抬眼望向前方十余步外的宅院。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座可供短期租赁的寻常三进小院,青砖灰瓦,门前挂着两盏迎客灯笼,外观毫不起眼。
邵景元却忽地停下脚步,拦住想快些走近的扶希颜:“稍等,此处不对劲。”
他传音吩咐侍从分散守在外围警戒,随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军中制式的破禁法器。
这法器能无声破解大多数凡俗与低阶禁制,且不惊动内中的人。
邵景元放出神识查探了几息,确认前门和周边并无异动,才将破门器附在门缝上。
“啪。”
空气中似有气泡破裂的细微声响,院门便像融化般凭空现出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来。
邵景元又取出一枚隐身法器启动,将两人的身形气息尽数遮去,才揽着扶希颜一同踏入院中:“跟紧我,莫怕。”
扶希颜自知此时不宜添乱要求独行,便点头应了。
进门没多久,他们刚踏上抄手回廊,便闻到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她心头一紧,悄悄攥紧了没被邵景元牵着的那只手。
一路往里走去,院中不见倒地的侍从,也没有任何激烈打斗的明显痕迹。
所经的厅室内桌椅摆设都整整齐齐,周遭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究竟是人都已死去被清理得干净,还是有人负伤后匆匆撤离,才留下这极淡的血腥气息?
那她的母亲呢?可有出事?
扶希颜越想,脸色越是苍白,腿软得几乎迈不动步子,却咬牙咽下满腔疑问与慌乱的哽咽,只默默跟在邵景元身边继续探查。
邵景元敏锐捕捉到她细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