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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限(2/2)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扶希夷的回应才传来。

扶希颜压下翻涌的思绪,故作轻松地开玩笑:“假如我选的侣是个家世平平的修士,或是无名散修呢?这样的修士也并非不能保护我呀。”

话中提及了族中两位关键长辈,让扶希颜不由想起姥姥近来的态度变化,又追问:“姥姥先前听说景元来了家里,明明是赞成我们结契的。可我去东海时,姥姥却像是转向支持鲛族婚约了…是否与母亲苏醒有关?”

再问长究竟何意,扶希颜旁的被褥忽地被压得微微下陷,一贴了上来,她握着玉简的手也被包裹大掌中。

关注,扶希颜翻了个,背对着邵景元,从储戒里摸联系长扶希夷的传讯玉简,注灵力。

这话并未完全对应鲛族婚约,却隐晦了更层的缘由,也让扶希颜鼻尖一酸。

扶希夷反而笑说:“那就得看我们的乖颜颜想不想试着一回庄家了。”

而长不告知,实则也有理。

扶希颜沉默之际,扶希夷态度平淡地继续说:“之前我能压着让姥姥暂且静修,放手让你在中域修行时挑选心仪之人。若你与邵家少主木已成舟也就罢了,但如今,你得去说服母亲了。鲛族的婚约,母亲是支持的。”

扶希颜试探着问:“假如闵氏执意履约,景元也不肯放手呢?他在我上…投了不少。”

二来,她母亲扶恃真是家族最大的修士,姥姥更倾向支持母亲的决定也在情理之中。

她听懂了。

是扶希夷压下了此事。

当然,扶希颜也不会天真到以为自己能完全凭长的溺便自由决定婚事。

难怪长过去三年一直纵容她在邵景元边耗着,却在今年忽然提及若不合适便回南域另择青年才俊。

将扶长老谋划的事告知后,她到底忍不住问了一句:“,我听说与鲛族的结合颇为艰难…母亲为何会给我定下这门婚约?而且,我从小到大从未听族内提起过这事。”

她对长老的计划只简略回了一句【已知】,却答了后一问:“作为,我自是希望你能与自己心仪的对象共度此生。而作为家主,我希望那个人有足够的能力护你周全。”

原来,再拖下去,便快到她必须履行婚约的时候了。

庄家?

这般撞让邵景元顿了顿,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缓慢收勒:“不如何。”

听懂了底下的逻辑,扶希颜说不是委屈还是释然,一时难以评说是非。

但扶希夷已给了她最大的选择余地,至少让她能挑一个真心倾慕的者。

抛开旧事不谈,扶家再如何她这个嫡系的小女儿,也绝不可能让她与一个毫无基、无法为家族带来任何助益的修士结为侣。

“即使你家中听了便要反对,我也会让她们的。”

扶希颜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扰了思绪,心不耐,怄气:“有又如何?”

照她的,假若这几年间她知了期限近,只怕会因焦灼更多昏了的事来。

扶希夷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才回:“姥姥更在乎的是母亲的意见,而非我们这些孙女。”

扶希颜听过这等赌桌上的说法,却从未想过能用在自己上。

邵景元不知何时理完公务上了床,从背后将她拢怀里,轻拍了拍她小腹,调侃:“与家里聊了这么久?可有说我的坏话?”

一来,女儿于母亲而言自然更为亲近,这没错。

这番坦白,让扶希颜恍然串起了许多前因后果。

扶希夷语气无奈中带着笑意:“那样的话,再如何惯你,也得持几分保留意见了。况且,那年轻人是否大到能说服姥姥与母亲也是个问题,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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