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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希颜见邵景元身着清朗爽举的石青色衣袍,却也掩不住眸中隐秘的脆弱,便只觉得昨夜余留的疲倦更甚。
她不愿费力掰扯为何他如入无人之境般出现在此处,只垂下眼睫,不让他窥见心绪起伏,平声说:“你心中不安,与我何干?我帮不了你。”
邵景元自嘲道:“我知你多半不愿见我,便来瞧瞧你。”
虽与他隔着半臂距离,扶希颜仍因他的靠近而身躯紧绷,又有可悲的酥麻感自腿心泛起。
她悄悄并紧双腿,后倾身子,想拉开些许距离:“你如今见到了,可以启程了吧。”
这话带了明显的驱赶意味,邵景元盯着她轻颤的睫羽好半晌,忽然侧过脸,吩咐候在一旁的管事:“你先退下,在外守着。”
管事躬身领命,退出房中。
厚重门扉并未被完全掩上,凝滞的空气仍让扶希颜心生慌乱,即刻想起身。
谁知邵景元动作更快,却并非伸手拦截,而是解下腰间的寻?剑塞进她手中。
剑柄寒意透骨,褪去剑鞘后的剑身流转幽幽青光,落入她掌中后应和般嗡鸣了一声,又沉寂下去。
这是扶希颜头一回握住邵景元的本命剑,被冰得打了个寒颤。
果然如他从前所言,此剑寒气太盛,极易伤身。
下一瞬,他渡来一层灵力,勉强阻隔了几分冷意。
“这剑曾在北域寒渊封存一旬,是为吸纳极地冰气,寻常术法无法阻隔其冷意。所以我从不让你碰它,怕冷着你。”邵景元缓声解释,轻触她被冻得发红的指尖。
扶希颜握着剑,放也不是,拢紧也不是,愈发不解了:“你把它给我做什么?”
邵景元抵住剑刃一抬,那锋锐剑尖便对准了他的心口:“你且听我把话说完。若有不中听之处,你便用它刺我。”
骤然获得予取予夺的权力,即便这权力是他主动奉上的,扶希颜也沉默了一瞬。
她这双手,虽也曾拨弦夺去过妖兽的性命,却从未直接持剑沾染鲜血。
直到最近,她对自身道途的思考愈深,更明白自己所求的是情思意志下的至理,继而牵动大道之力,而非单纯杀伐。
因此,此刻持剑对准昔日倾慕的天之骄子,只让她喉头一阵发紧,指尖无力:“你说便是了,无需这般作态。”
邵景元调整姿势,干脆利落地单膝跪在她面前:“颜颜,你这段时日常有不安。我并非存心,却终究是我的过错。若能让你安心听完我的话,而非一味躲避,这又有何妨?”
扶希颜知道自己的情绪大多躲不过他的眼睛,哽了下:“那你说吧。”
她攥紧剑柄,往后挪了挪身子,裙摆随之提起几分,露出在室内穿的软绣鞋与一小截纤白脚踝。
一道幽幽视线如有实质般快速扫过那处,惹得扶希颜连忙扯着裙摆遮掩肌肤。
她持剑的手一个不稳,剑尖割破了邵景元胸前的布料。
“呲——”
端整的外袍连带中衣被划开,露出大片结实胸肌,以及一道已淡去不少的旧疤。
扶希颜别过视线,邵景元却不在意如此袒露胸膛,低声说:“我们第一回这样分开。你该是不舒服的。”
这话道明分离的事实和遗留的反应,让她恼得唇瓣抿紧。
他见她这般模样,就知道讲中了,更直白道:“我过往将你的身子养得娇,离不得人——”
“我清修一段时日,就能调养回来。”扶希颜打断他。
“对。”邵景元并无反驳,“但你难免会不舒坦,我也会难挨。”
扶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