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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希颜读懂邵景元的唇语后,心尖发紧,下意识就想传音给令家舟上的管事,让他们摆脱邵家下属的尾随。
又或者,她该放弃搭乘这艘飞舟,趁未启程偷偷下船,免得换乘之际再被窥见行踪继而汇报给邵景元。
念头一个接一个冒出,她却忽地回过神来。
邵景元素来行事缜密,怎会这般在大庭广众下道出吩咐,且语速缓慢得让她这个并不精于此道之人也看得分明?
若他真想悄无声息地安排盯梢,指尖轻动便足以令训练有素的属下会意。
所以,邵景元如此作态,分明是断定她在舟上,故意试探她是否有所反应甚至躲避。
即便她再度匆忙遁逃,母亲和海皇答应为她炼制的隐匿法器尚未现世,凭她一人之力又能躲过邵家那遍布的情报网多久?
更何况,她本就不是理亏的那一个,根本无需做贼心虚般仓皇逃窜。
她只是想在两人分开之后,走一走自己的道途罢了。
扶希颜稳住心神,按下惯性的惶然,暗自告诫自己无需再那般畏怯于邵景元,才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与他配对的韶雀玉简和今日收到的单向传讯镜。
因未料到封存不过一两个时辰便要启用,她心底轻叹,往玉简注入神识,唤道:“景元。”
镜面也被激活,如水波般荡开画面,映出邵景元长身玉立的身影。
他正站在甲板上望向令家的飞舟,感应到镜子启动,他就立刻移开视线,转而摸出自己的玉简,语调微带意外:“怎的了?”
即使邵景元并未说已察觉她的所在,扶希颜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挑明:“你不要让人跟着我。不然…这镜子我便不用了,陵山玉我也让人给你送回去。”
镜中可见他锋锐的眉眼间有愠色一闪而过,唇边却渐渐浮起无奈笑意:“我惯了如此…我总想知道你在何处,是否安好,一时半刻改不过来。”
分开后,他平心静气解释的时候多了,扶希颜反倒有些不习惯,唇儿轻抿:“……我说了要历练,又不是往荒山野岭去,用不着许多人跟着。”
邵景元见她松口,借机追问:“你打算去何处?至少让我知晓。”
扶希颜并未立即应声。
她思忖片刻,招来身旁的侍从问道:“这飞舟能否隐藏踪迹,不让人寻到?”
侍从与有荣焉地介绍:“自然可以。令家老祖乃阵修,家族的飞舟和灵兽车皆有其亲手布下的秘阵。启程后,便是专精寻踪一道的修士短时内也难觅去向。”
听罢,扶希颜心头的紧绷稍稍松解,再度看向镜中。
邵景元已步入舟中书房坐下,并未翻阅公文,只耐心地等着她的答复。
既能隐踪,她便无需细思应对,直言道:“我往东边走。”
这答案极为敷衍——从西域出发,十之八九皆往东行。
邵景元无法隔空逼问更详细的去向,眉心微皱,显露出些许焦躁,却只能温声叮嘱:“历练也好。你手中的玉简去任何钱阁皆可兑换灵石,我并无设立限额。邵家分部亦可供你随意歇息,调用人手…吃好些,住好些……”
扶希颜听完他絮絮的交代,才又重复道:“景元,你不要让人跟着我。”
邵景元自是知晓她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