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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景元这般自省了一番,也并未立刻要扶希颜给出回应,像是真把她刚才那句【心急】听了进去。
他一面将她往怀中拢,一面饶有兴致地继续打量百宝箱里的物件。
随着扶希颜的翻动,一撮雪白雀翎从杂物间露了出来。
邵景元牵着她的手,拨了拨那几根翎羽:“这是西域的雪昙孔雀翎?你家行商带回来的?”
他呵在脸颊边的热气弄得扶希颜肌肤微痒,严密圈住她的臂膀也叫她稍有不自在,解释的声音便轻了下去:“嗯…姐姐出行去西域,在驿馆外捡来给我的……”
即使他们已亲密过无数回,但此刻她身前是装满琐碎旧物的百宝箱,刻意压低身量的邵景元便显得是闯入这处的存在。
况且,他在自省过往对她道途的干预前,才指点了她接下来该如何修炼。
扶希颜知道那些建议并无恶意,甚至对她大有裨益。
但他以自身灵力供养她修行三年有余,因果牵缠,或许很久都无法偿还清楚,他也可以继续以护持之名将她的道途拢在掌中。
对于一个低阶修士而言,这或许是一条求之不得的通天坦途。
然而,她要被他这般笼在羽翼下多久?
扶希颜心间泛起茫然,不顾被他握住手也挣着将箱盖啪地合上。
邵景元好笑地捏了捏她的手,拢成拳头包进掌中:“这才一会儿,便不许我看你的宝贝了?”
扶希颜不愿将头脑中闪过的有关未来的纷乱设想说给他听,便生硬地转移话题:“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你也不用再同我说那么多从前的事情。”
他臂膀一紧,揽着她站起身,似笑非笑道:“好,不说了。只是你先前嫌我替你安排太多,我总得叫你知道我当初为何那样想。若连缘由也不说清,日后要怎么改?”
这的确是扶希颜在两人决裂时说过的不满,便也一时噎住。
邵景元见她眼睫扑扇,像在琢磨该如何回应,便贴着她耳尖低喃:“我不需要你现在说原谅。先听我说完了,再决定也不迟……”
近在咫尺的雪白耳肉染上绯色,他瞧见了,顺势张唇抿住咬了咬:“又羞了?”
扶希颜被他的齿尖磨得耳根酥痒,本想去掰他手臂的指尖也跟着失了几分力气,落到他手背时倒像是在绷起的青筋上怯怯勾挠。
邵景元心口发痒,索性翻转过她的身子,却记着承诺不再吻她,只将她的脸颊按入胸膛。
但这般贴靠比深吻更教人难熬。
扶希颜的呼吸间全是属于他的冷冽气息,像被他无形侵占了五脏六腑一般,膝弯更酸软了。
她的声音被他厚实的胸膛滤过一道,显得闷闷的:“你才是…又要我贴着这里……”
邵景元得了嗔怪,非但不松开,反倒要夹住她的脸庞般故意绷紧胸膛,戏谑道:“不舒服么?”
“…喘不过气了……”扶希颜挣着想从他怀里扭出。
一番蹭动后,她把邵景元的衣襟顶松了几分,自己鬓边的发丝也凌乱地被薄汗黏在腮边。
他垂眸可见这等旖旎艳色,堪堪压下去的欲念顿时又有燎原之势。
邵景元闭了闭眼,到底只在她腮边与颈侧咬了几口,勉强将揉弄娇人儿的冲动压了回去。
“不闹你了。”他松开臂膀,替她将鬓发掖回耳后,“我不在时,记得回我的传讯。别再像上回那样睡过去了便连着几日不应我,好不好?”
扶希颜盼着他快些离开,忙不迭点了点头,扯住他的袖口,将他牵到乐房门前:“我会的。”
得了应允,邵景元也不再纠缠,推开房门,回眸看了她一眼便迈步离去了。
此后小半月,扶希颜依照邵景元的建议,循序渐进地稳固境界。
她耐心地润养经脉,打坐调息。
练琴时,摆在身边那映照心境的水钵也少有涟漪。
这般澄净平和的状态实在难得,扶希颜便向书院告假,将原本的课业改为每月只去七日,余下时日皆留在家中静修,专心研习乐理。
除了梳理这些年来的见闻,将其融入心法与谱曲中,她还试着把过往得到的诸般风物调用起来,如此才不算浪费了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