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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继续,但陆点蕾再也没动过筷子。她坐在那里,像个局外人,看着母亲和覃饶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气氛渐渐缓和,方雅菁适时地切入正题。
“覃饶,你爸和阿姨最近有空吗?”她笑着问,“咱们两家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你和蕾蕾订婚的事,可以细化一下了。”
陆点蕾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覃饶没立刻回答。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从容,看向陆点蕾。陆点蕾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这事再说吧。”
她声音干涩:“我最近没心情。”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方雅菁的脸色有些尴尬,她看向覃饶,想解释什么,却被覃饶平静的语气打断:“那就以后再说。阿姨,蕾蕾说得对,不急。”
他这么轻易地就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陆点蕾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果然,他根本就不想订婚。
他只是碍于两家情面,不好直接拒绝。现在她主动推迟,他当然顺水推舟。
陆点蕾觉得胸口闷得难受。
她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我累了,先上楼了。”
“蕾蕾——”
方雅菁想叫住她,但她已经转身快步离开了餐厅。
方雅菁叹了口气,看向覃饶:“这孩子,最近心情不好,你别介意。”
覃饶摇头:“不会。”
他顿了顿,也站起身:“方姨,我也该走了。今天谢谢您的款待。”
“这么快就走?”方雅菁跟着起身,“再坐会儿吧,喝杯茶。”
“不了,明天还有早课。”
覃饶说着,目光瞥向楼梯的方向,然后收回,“方姨,能让蕾蕾送送我吗?”
方雅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可以。你等等,我去叫她。”
“不用。”
覃饶道:“我自己上去吧。”
方雅菁眼神闪了闪,明白了,点点头:“好,那你去。好好跟她聊聊。”
覃饶颔首,转身上楼。
他知道陆点蕾的房间在哪,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才听见陆点蕾闷闷的声音:“谁?”
“我。”
覃饶说。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门开了。
陆点蕾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她看着覃饶,眼神冷淡:“有事?”
“方姨让你送我。”
覃饶面不改色地说谎。
陆点蕾咬了咬嘴唇,想拒绝,但想到母亲,还是忍住了。她走出房间,关上门,也不看覃饶,径自往楼下走。
覃饶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眼神深了深。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客厅,方雅菁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看着女儿不情不愿的样子,笑着推了她一把:“去吧,送送覃饶。好好聊聊,别闹脾气。”
陆点蕾被母亲推出门,差点撞到覃饶身上。覃饶伸手扶了她一下,手掌温热,触到她手臂的瞬间,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
覃饶没说什么,只是收回手,朝方雅菁点点头:“方姨,那我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
出了门,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
花园里亮着地灯,昏黄的光晕勾勒出花草的轮廓。远处有虫鸣,近处有花香,本该是浪漫的夜晚,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冷得像冰。
陆点蕾走在前面,脚步很快,恨不得立刻把覃饶送到车上然后转身离开。
覃饶不紧不慢地跟着,在快到时,突然开口:“走那么快做什么?怕我?”
陆点蕾停下脚步,转身瞪他:“我为什么要怕你?”
覃饶走近几步,在离她只有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