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世界亮了一下，似乎近在咫尺，被玻璃隔着，散无数光。

时妩放下手机，看了窗外。

“唉，不然你踹走几个，太封建的家也不好。”

“！”

【叶小秋：明天空给你，今年烟好玩的还多的】

时母慢悠悠递来一张纸巾，“你这老，一常识都没有。别人小伙也有自己的家人要陪，又不能完全围着你闺女转。”

——清锅。

“……”

【石：现在放也不太合适？】

“卖烟的关门了。”时母翻一个红塑料袋，“只有仙女了，你晚自己放着玩。”

隔着三层楼的距离，他冲她挥了挥手。

时妩弱弱话，“……那男方家长可能会把你女儿打死。”

行程没那么累。

时妩起，在父母的注视下，又坐了回去，地接起，“……喂？”

他的脸被升空的火，缀得忽明忽暗，少年底炽的光亮，胜过了五颜六的烟。

她的手机震了震，江舟的语音电话来得突然。

也很朴素。

她手快夹起一只，熟练地剥虾、吃虾，“品质不错，虾好甜。”

“噢。”

【叶小秋：同情.jpg】

她看了窗外，窝在沙发上，假装瑟瑟发抖，“外面好冷。”

叶小秋给她拍了张饭店的团圆餐，问：

【石：嗯。】

你家吃啥？

【石：不了。】

时妩简单给拍了遗照，面无表情地把黑虎虾扔汤里。

爷爷辈不在以后，他们家就不怎么跟时父那边的亲戚往来了，时母那边的亲戚排在初二初三——人话之，他们除夕的行程，旷得可怕。

去完墓园，已是下午。

汤锅咕嘟咕嘟，刚放下的虾变了颜。

江舟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变得清晰。

烟的声音盖过人声。

夜渐，老小区没有太多对烟的限制，室外的颜亮了又暗，依稀传来小孩的笑声。

【叶小秋：表妹他们家带了，待会去我家放，你要来吗？】

就连吃也很可怕，清锅底，只有几颗调味的扇贝，生的海鲜和鸭在碟里围了一圈。

【叶小秋：大年三十吃这么朴素？】

时妩突然有不详的预，她赶忙冲到窗外，有人站在底下，仰着往她这边望。

时父：“可以一起过嘛，人多闹一。”

【石：你买烟了吗？】

“嘭——”

时妩被她爹地的炸裂发言呛到，“咳……咳咳咳咳？”

“……在哪放烟？”她地问。

【叶小秋：不过你敢放？】

“三个人还是有冷清，应该让你那俩男朋友留下来陪吃。”

老家的空气似乎被下了安眠药，时妩回家睡了俩小时，醒来已是天黑。

“下来和我放烟呀！”

“先过来吃年夜饭。”

【石：冷。】

“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