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我没能护住你，现在换我来守。

那时的他连靠近都不敢，只能在哥哥跟她说话时，悄悄低着，把情绪都藏琥珀的睛里。

“别哭啊。”她说。

就连一向淡漠的邱城，在那样的时刻，神情也会柔几分，像个真正的人。

是唐斌峰吗，他不知。

他向来厌恶冬天。

他错过了卫菀的那六七年。

是卫菀蹲下来陪他一起找的，还轻轻拍了拍他僵的肩。

一直到在国遇见嫂林书知，解开与哥哥的心结，他终于回来，那个里带着光的卫菀，已经要不见了，沈御安也因一场意外过世，三妹永远无法聚在一块。

可若是每年冬日，都能看到卫菀，也很好。

长大后，父亲要他国，他便去了。

如今，她站在他面前。

她和姜陞、沈家女儿沈御安站在一起，三个小女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笑声在屋里来回打转。

离开那座不属于他的城市，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

邱渊几乎是本能地喜上这样的女孩。

他把她放在心底，从儿时到成人，都没有变过。

他记得很清楚，哥哥送他的一个徽章丢时，他急得眶通红，却倔得不敢哭声。

“小菀……”

邱城淡淡地回：“没有，他本来就不太说话。”

“世间最毒的，是有缘却无份。”邱渊看着卫菀，低声开。

她表面看起来过得安稳，可真正陪着她走过的，从来不是谁，而是一年又一年，沉默叠加的年。

又有一次，他们年纪都比较大了，卫菀曾问：“城，你弟是不是不喜我呀？”

而卫菀永远不知......邱渊后来选择学医，一半是因为长年崇拜的哥哥，另一半……则是因为那天帮他捡徽章、笑得温柔的她。

把所有心事认真封存，密密麻麻的，是她勉撑住自己的自尊。

但她是卫家的掌上明珠，又怎么会得到他去碰？只有哥哥还有像沈御这样份的小孩才有资格碰的。

“小菀，不哭。”他的声音落得很低，却很稳。

懂那明明靠得很近，却始终走不到一起的距离。

像是跨过了许多年，终于站在她面前。

他太自卑了。

但只有邱渊自己知，他是不敢说话。

所以……冷就冷吧。

“卫菀…小菀…”

她不知，也看不见，最后还嫁给唐斌峰，她的婚礼上，邱渊刚好有事无法到场，但他也不敢到场，他不想看到卫菀嫁给他以外的人。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喜一个人，也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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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曾幻想过永恒，只是，好像从来没有人，愿意陪她把这戏演完。

这一走，便是六七年，再未回国。

那是他儿时最温的一刻，像被光照到的影。

圣诞节时，家里总会闹许多。

脸颊因为方才混的回忆微微泛红，神情脆弱得让人心发。

本城的冬天一向冷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