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九，乡下早已黑透，只有屋里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

但他还保持着半蹲在她后的姿势，那件单薄的旧汗衫下摆，因为动作而微微上移。

这什么破地方！连这隐私都没有！

过了好几秒，他才有些生地开：“……不是地震。”

微微张开，隔着巾，轻轻搓着她的和发，避免直接拉扯到发。

后的少年动作明显顿住了。

她一下又羞又恼。

“那是什么声音？”栾芙竖着耳朵听，那“咚咚”声越来越清晰，节奏也越来越快，中间还夹杂着……

他侧着脸，下颌线收，结以一不自然的频率上下动着。

她伸一细白的手指，指尖直直地指向他那个无法忽视的“罪证”。

栾芙的发很长，起来很费功夫。时间一过去，她开始有昏昏睡，发沉。

季靳白似乎也无意开，只是沉默地着她的发。

心里那骄纵和报复心，突然不合时宜地、恶狠狠地冒了来。

“喂，季靳白。”

栾芙又想起今天被他看到自己各丢脸的样——集市上被挤得东倒西歪、医院里手足无措、雨中狼狈尖叫……

昨晚被他看了，今天又被他看到这副落汤的样，现在、现在……

“你昨晚……都看过我了。”

乡下隔音这么差吗？！隔……隔居然在……

季靳白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发的动作，微微侧着，似乎想避开她的视线。

“……偶尔能听到。”他涩开，“一般……是偷情的人，才会去那边老碾房。”

凭什么总是她丢脸？凭什么总是她狼狈？

“喂，你、你经常听见这声音吗？”她转抬眸看他。

“咚、咚、咚……”

嗯？好像有女人的声音？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像是……

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

透的黑布料，包裹着，勾勒无比清晰、甚至堪称狰狞的形状。

墙似乎都跟着在微微震动。

她虽然没什么实际经验，但没吃过猪也见过猪跑，立刻明白了那是什么声音。

“现在，我也要看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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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灯光从他侧上方打下，照亮了他漉漉的、贴在额角的黑发，还有那双因为隐忍而微微眯起的琥珀睛。

哼，算他识相。

她不再说话，低着，捧着已经凉了些的姜茶碗，小抿着。

还知主动来伺候了。虽然手法差了，但态度……虎虎吧。

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贴在上的黑长……

栾芙吓了一，一下坐直，惊慌：“地、地震了？！”

一阵沉闷的、有节奏的撞击声，伴随着隐约的“啪啪”声响，突然从隔的墙那边传了过来。

那尺寸……完全超了她对同龄男生，乃至成年男的认知范畴。鼓胀、贲起，充满了骇人的力量和侵略。

一都不想和他说话。

窗外一片寂静，远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她看着他眉心锁、耳脖颈一片通红的模样，那副极力隐忍却还是了狼狈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