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时一影快步从外面走了来。

冰凉的井刺激着伤，有疼，但也冲淡了那份灼。他冲洗得很认真，指尖轻轻着她的指节，确保血迹被冲净。

泪大颗大颗地落，砸在他手背上。

栾芙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放弃了，只是咬着，偏过，不看他。

少年睫很长，鼻梁直，嘴抿着，神情专注得好像在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就是疼……”栾芙不依不饶，泪汪汪地抬眸看他，灯光昏暗，她里光潋滟，映着他有些无措的脸，“都怪你……”

季靳白刚才大概是去后面菜地浇了，上还沾着泥。

锋利的刀刃划破了她左手指的指腹，血珠瞬间就冒了来，伤不，但火辣辣地疼。

她咬了咬，决定自己什么。反正明天就要走了，她才不要继续像个废人一样被他伺候。

“呜呜……季靳白……我手好疼……”

季靳白只当她又闹小脾气，没理会，拉着她走到缸边，舀起一瓢清凉的井，仔细冲洗她手指上的血迹。

好像怎么说，都显得她特别可笑，特别……在意。

暮更沉了，屋里还没开灯，光线昏暗。

像很赏识你”？还是说“你别得意我爸妈只是同情你”？

她忍着疼，又想去搬院里那个小竹椅到屋里，坐着收拾东西。椅看着轻，底下却沾了不少泥，沉得很。

她用力一搬，椅刮过不平整的泥地，她自己的脚趾也被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她泪差飙来。

一来，目光就准地落在了她还在冒血的手指上，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径直走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拿起一个，想学着季靳白的样用菜刀削。刀很重，她的手又小，红薯圆的，本握不稳。

“别碰我！”栾芙带着哭腔甩开他的手，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自己来！”

她先是去拿那个沉甸甸的瓶，想给自己倒杯。平时都是季靳白提前好，提到她房间门的。

“怪我什么？”季靳白下意识地问，眉又微微拧起。

温的，的。

最后，她气呼呼地跑去灶间，想找吃的。晚饭本没吃几，现在胃里空得难受。灶台上倒是放着几个洗净的红薯，是季靳白准备明天早上蒸的。

“怪你……怪你平时什么都帮我！”栾芙的指控毫无逻辑，带着哭腔，“害得我、我连个红薯都不会削……”

“……很快就不疼了。”他声音有哑，的，“……这个，不。”

撑了半天，那些骄纵和赌气，还是被汹涌的泪冲垮了。

结果瓶的铝壳很，她猝不及防被了一下，“嘶”地缩回手，指尖立刻红了一片。

“啊——！”

看着手指上不断渗的血珠，栾芙鼻一酸，又委屈又气恼。怎么连这小事都不好？她真是……太没用了。

季靳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