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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要跟他走……”
栾芙嘴里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混杂着几句不甚清晰的法语,尾音拖得娇软又委屈。
她大抵是真醉透了,眼前昏黄的光晕重重叠叠。
在她的醉梦里,眼前的季靳白还是十八岁那年那个纵容她所有娇气与坏脾气的少年。
温崇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耐着性子伸手去牵她,像小时候那样顺着她的毛哄:“芙芙,听话。人家只是路过而已,松开手,一会儿跟哥哥回酒店。”
其实季靳白不过是受了前台所托。
今晚温崇他们预订的祝贺蛋糕被服务员错送到了隔壁包厢,两个包厢恰好相邻,季靳白瞧见名牌便主动帮忙给顺手送了过来。
谁知一推开门,撞见的便是喝得烂醉的栾芙。
此刻的少女满脸酡红,连娇嫩的眼皮都染上了一层微醺的粉红。
长睫沾着细小的泪珠,脸蛋透出如醉霞般的艳丽,活脱脱一幅一点酒都沾不得的娇气模样。
感受到身上过于亲密的动静,季靳白僵立在原地,身骨僵硬得厉害。
他抬起手,掌心悬在半空,最终只是虚虚地拢在她纤细的腰际,生怕她一个站不稳摔倒在地。
可怀里的芙芙身子软得像一摊水,温香软玉撞进怀里。
甚至不管不顾地隔着衣服往他胸口又咬又哭,动静闹得又娇又蛮。
男人低垂着眼皮,压下眼底翻涌的失态,紧绷着下颌一言不发。
见栾芙死死抱住季靳白的腰不肯撒手,一旁的江以宁露出了几分犹豫与思考的神色。
片刻后,她拉了拉温崇的袖子,冲季靳白轻轻点了点头:“季先生,要不……你先带她回去吧。芙芙现在这个样子只听你的,我们相信你不会伤害她。不过到了家,麻烦务必给我们发个消息说一声她的状况。”
到底也是存了撮合的心思,解铃还须系铃人。
……
季靳白的家在A市一处极其安静的高级小区里。
屋内的装修冷色调居多,极简又低调,透着一股不落俗套的冷清感。
曾经那个单薄阴郁的少年早已完全长开,如今低垂着优越的眉眼,挺拔如松,方才抱她上电梯时连路过的住客都忍不住侧目多看几眼。
开了锁,进了大厅。
他将怀里娇小的少女轻轻放到了宽大的沙发上。
刚想松开手去厨房找醒酒药,手腕处却骤然一紧。
不知哪来的力气,栾芙死死攥着他的手腕不肯放开。
她仰着脸,泪眼朦胧,通红的眼尾挂着摇摇欲滴的泪珠,鼻尖泛着粉。
“不要走……季靳白……可不可以不要走……”
季靳白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长腿一弯,半蹲在沙发前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很低:
“芙芙,你醉了。”
“我、我没有醉……”栾芙吸了吸鼻子,干脆张开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埋在他颈窝里小声呜咽起来,“季靳白,我好想你……”
迷离的酒精将所有的克制与伪装焚烧殆尽,她断断续续地吐露着压抑了多年的心事:
“我们和好……好不好?我们复合好不好……”
“你凭什么今晚去跟他们吃饭……凭什么都不肯陪我吃顿饭……你是不是早就把我忘了?”
“季靳白,你这个混蛋……你当年明明说最喜欢我的……”
“我这几年一点都不好……我好想回A市,可我又不敢回……我怕看到你跟别人在一起,我又怕你不要我了……”
“我都跟你低头了……我都主动抱你了……你别对我这么冷冰冰的行不行?”
“你抱抱我啊……”
听着耳畔声声切切的挽留,季靳白脸上的表情却一点点淡了下来。
他垂下眼帘,伸出修长的食指指节,动作温柔却又克制地擦掉她眼角断了线般的泪水。
屋里的空调开得有些低,冷风徐徐吹过,可她的眼泪落在他的皮肤上,却烫得人心尖发疼。
“芙芙,你醉了。”他重复了一遍。
栾芙眼前的视线一片模糊,看不太分明他的神情。
也许是真的醉了吧。
可全身上下每一处细胞都在宣泄着积压了七年的迫切与渴望。
她咬了咬牙,干脆扬起那张艳丽娇娇的小脸,不管不顾地凑过去,狠狠堵住了他的唇。
他的唇好冷。
冷得像今早墓园里下的那场雨。
但那股熟悉的气息,却和以前的他一模一样。
栾芙顺着本能,下意识勾着他的脖颈,有些笨拙地伸出舌尖想要探进去。
男人由着她的动作,任由她在嘴唇上胡乱地碰触擦磨,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半晌,在少女即将喘不过气来的那一刻,季靳白终于有了动作。
他大手一把扣住她纤细的脖颈,化被动主动,反客为主地深深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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