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很多时候，她会痛。

Toko感觉得到。

那种感觉和以前那个黑黑的地方很像。

闷闷的。

重重的。

让人不舒服。

可是有一天，由美子忽然看见他了。

那天她愣了很久，一直看着漂浮在空中的镜片，然后很小声地问：

「……你是什么？」

Toko不知道。

所以他没有回答。

可是由美子没有跑掉。

后来，她开始跟Toko说话。

会在没人的时候偷偷叫他。

会对着空气发呆。

有时候还会小声抱怨。

抱怨学校的人类。

抱怨钢琴。

抱怨一直把别人拿来比较的大人。

虽然很多话Toko都听不懂，但他很喜欢由美子跟自己说话。

后来，由美子帮他取了名字。

「トーコ。」

她那時候坐在床邊，小聲說：

「感觉很像雨滴的声音。」

所以Toko也有名字了。

Toko很喜欢自己的名字。

尤其喜欢由美子叫他的时候。

因为由美子叫他的声音，通常都很轻，不像跟别人说话时那么紧绷。

可是由美子很多时候都不开心。

Toko一直都知道。

跟她住在一起的人类，会让她不开心。

学校里的人类，也会让她不开心。

还有偶尔聚在一起、说很多话的人类也是。

每次那些人出现，由美子的情绪就会变重。

像以前那个黑黑的地方一样。

闷闷的。

痛痛的。

所以Toko不喜欢那些人类。

因为他们会让由美子痛。

今天，由美子又痛了。

门打开的时候，Toko就感觉到了。

她没有像平常一样先跟他说话，也没有坐下来发呆。

她只是慢慢走进房间，把书包放下，然后低着头坐在地板上。

很安静。

安静得不对。

Toko慢慢飘过去。

镜片轻轻碰了碰她的袖子。

「由美子。」

由美子没有回应。

然后，Toko看见眼泪掉下来了。

一滴。

两滴。

不停掉下来。

Toko不喜欢这样。

每次由美子哭的时候，他都会觉得身体里面怪怪的。

像有很多东西乱掉。

所以他开始努力翻找以前「有效」的东西。

那些他其实也不懂意思的句子。

「没事。」

「由美子……很好。」

「可以做到。」

Toko很认真地说。

可是没有用。

由美子还是在哭。

而且变得更痛了。

她抱着自己，声音断断续续的。

「明明……我已经很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