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能「看見」他背對她、還沒走教室門的表情。

「買一好了。」

「好可惜啊。」

班上不太有人想接这份工作，因为不够显，也不能在中场休息时去逛逛。

圣华女中今年的文化祭，和秩父地区附近几所学校联合举办。有女校也有男校，规模比往年都大很多。

围裙很大，袋很，可以放笔、放单、放一条手帕。

「怎麼了？神崎？」

这个工作不算轻松，从确认数量、摆盘、切分糕，到对每一张从前台送回来的单，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那雙睛一定正微微瞇起來，角彎著，像在腦中想像什麼非常體的畫面。

「我去一下廁所。」

「好想看看啊。就穿一次。」

佐紀把手裡的拉杯重重放回工作檯上。

她正低着，专注地替其中一杯咖啡拉。

教室門走去。

然而，同一時間，一個聲音卻突然在她腦海裡響起來，清晰得像有人正貼在她耳邊低語。

教室里面被重新布置过，课桌椅被排成几个小区块，铺上白桌布，窗边挂着丝窗帘，黑板上画着今日推荐菜单。空气里混着咖啡香和手工饼的甜味，偶尔还会飘走廊上炸摊位传来的油烟味。

「如果換成外場那些孩穿的荷葉邊圍裙，從背後看，綁帶繫起來的腰一定很細、很好看」。

她甚至觉得，站在这个角落比坐在一群同学中间更自在。

她负责理餐。

佐纪站在临时隔来的「后厨」区域，面前是一排刚送来的咖啡杯。

鞋踏在地板上，節奏不緊不慢，像在散步。

佐紀手一抖，原本要拉成愛心形狀的泡徹底扁掉，變成一個介於桃和某種失敗實驗之間的形狀。

简版

「白絲襪也是。さきちゃん的型，明明很適合那種裝扮呢。」

那個聲音還不放過她。

「之後在家裡，穿給我看吧。」

金屬撞擊檯面的聲音清脆又突兀，旁邊一個正從保麗龍箱裡拿冷藏提拉米蘇的女生被她嚇了一，手裡的小碟晃了一下。

「沒什麼。」

她沒等那女生回應，把圍裙往椅上一擱，推開後門就走了去。

「只有我一個人看，所以不用害羞哦，さきちゃん。」

其他人更愿意的，是穿上那些漂漂亮亮的衣服，端着饮料和甜在教室里走动，或者站在门餐收钱，和别校的男生多说几句话。

但对佐纪来说，只要不要求她穿上那夸张的荷叶边裙、上荷叶边丝发箍，什么工作她都无所谓。

细细地注缩咖啡里，白线条在褐面上展开，慢慢浮一颗心的形状。

那個聲音輕輕一嘆，像在惋惜什麼。

「さきちゃん穿上那些衣服，一定很可愛。」

几个女生

她用力緊壺柄，指節泛白。

佐紀手指一僵，拉杯傾斜的角度偏了一度。

「圍裙很適合さきちゃん，但裡面的制服太普通了。」

突然，教室前门的方向传来一阵动。

三年A班的摊位设在教室里，主题是女仆咖啡厅。

学生、家长、附近居民，还有穿着别校制服的年轻面孔，在校园里挤来挤去，像一锅被搅动的彩糖。

校门、中、育馆、每一栋教学楼的走廊上，到都是人。

而那個聲音還不打算放過她。

佐紀面無表情地把拉杯推到一旁，解下綁在後的藍圍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