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厉栀栀从来都不会属于他，甚至连一分一毫的温柔，都不肯施舍给他。

厉之霆低看着她底的雀跃，绷的眉柔和了几分，他抬手了她的发，轻轻：“好。”

晚餐的气氛算不上愉快，徐长瑜时不时地提起联盟的事，又或是有意无意地扯到联姻，都被厉之霆不咸不淡地挡了回去。

她皱了皱眉，往厉之霆的怀里又缩了缩，心里莫名地升起一烦躁。

而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像个无关要的局外人。

他攥着衣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惨白，指尖隐隐传来一阵熟悉的钝痛。

徐长瑜没再多说什么，又和厉之霆客了几句，便转离开了。

那神里带着几分哀求，几分委屈，还有几分说不清不明的眷恋，像只被抛弃的小狗，执着地盯着自己唯一的光。

但他依旧甘之如饴，渴望她能像从前一样对他好。

可她没注意到，徐琰的目光正隔着长长的餐桌，地落在她上。

因为比起在徐家的悲惨遭遇，厉栀栀欺负他的那些事，简直是小儿科。

站在角落的徐琰，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那目光太过灼，厉栀栀终于还是察觉到了。

他看着厉栀栀亲昵地挽着厉之霆的胳膊，一步步往楼梯走去，脚步轻快，像只快乐的小鸟。

她实在不明白，徐琰为什么总是用这神看着她，明明她对他那么坏。

他的肩膀垮了下来，底的光一黯淡下去，像燃尽的烛火，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

好不容易熬到晚餐结束，徐长瑜站起，走到徐琰面前，假惺惺地问了几句：“最近怎么样？在厉家还习惯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餐厅里的晶灯依旧亮着，光落在徐琰上，却驱散不了他心底的寒意。

这些年，他住在厉家，却没有透过一句厉栀栀欺负他的事。

厉庚年倒是偶尔开，几句话就把话题岔开，面上笑得云淡风轻。

什么波澜，甚至还轻哼了一声，像是在嘲讽他的胆小。

她转过，亲昵地依偎在厉之霆的胳膊上，拿起勺舀了一勺燕窝羹，小小地吃着，眉间满是憨，仿佛边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徐琰低着，手指攥得发白，迫于压力，只能一句一句地应答，没有抱怨一句，声音轻得像羽，模样怯懦得可怜。

厉聿年全程沉默，只是偶尔看一角落里的徐琰，神复杂。

直到玄关传来关门声，厉栀栀才像是松了气，她立刻转过，搂住厉之霆的脖，声音甜得像浸了：“爸爸，今晚我睡你那里好不好？”

他看着厉栀栀脸上灿烂的笑容，看着厉之霆底的纵容，原本就苍白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

“太好了！”厉栀栀兴得差起来，她踮起脚尖，在厉之霆的脸颊上亲了一，眉弯弯的，像盛满了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