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芸没再犹豫，应：“我已经决定了。”

周芸忍着泪，打开车门下了车。夜风裹挟着气扑面而来，她的步伐有些踉跄，几乎是咬着牙才稳住了形。

她说得很慢，转去看他的反应，只见他脸沉了沉，但依旧克制地“嗯”了一声。

她一气，竭力稳住自己的声线，“随便吧。我要回家。”

她说的回家，不是他家，而是她自己的家。

片刻后，他缓缓移开视线，什么也没再说。

他看着她，目光复杂难辨，结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车厢里一片沉寂，只有陆怀苼隐忍的呼声，混杂着夜中的沉闷。

周芸明白她的意思，在他们这些人的世界里，情从不是长久的，陆怀苼这地位的男人换几个女伴是再正常不过，而她，竟然还在他边。

她没有否认，但还是辩解一句，“这关乎我的未来。”

陆怀苼察觉到气氛的沉默，侧看了看她绞着裙摆的手指。

芸听到了那位女士揶揄的声音，“你们还在一起啊？没想到你还长情。”

可这话落周芸耳里，却像一记重锤敲到了心上。

“你别忘了，咱们还有合约在。”

回去的路上，周芸和陆怀苼并排坐在后座，中间却像隔着楚河汉界。

周芸闭上了双，知这场对峙迟早要归到这。

周芸微微一怔，又随即摇，“不是，与别人没关系。”

“不开心？”

陆怀苼揽过周芸，重新介绍了她的份，“我女朋友。”

“你还是想离开。”这是一句陈述句。

车没有任何停留，胎碾过地面的低哑声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

周芸微微偏过，却没有看他，“没什么，有累了。”

“你认真的？”

他额角的青微微动，沉默几秒之后，反而冷静下来。

周芸抿双，眶微微泛红，慢慢回了自己的手，“任何东西属于你之前，首先它得是自由的！”

空气瞬间凝固，仿佛车里的温度都跟着下降几分。

周芸知，他一定看了自己的不对劲，而她不想再拖下去了。

陆怀苼的神冷了下来，像是没有听懂她的话，“是因为今晚的事？”

他没说什么，伸手拉过她的，握在手里轻轻挲着，像在给她时间。

半晌，陆怀苼淡淡开：“调。”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他率先开，嗓音低哑，像是透着一丝苦涩：“你真的过我吗？”

“其实，”她的声音轻极了，落到车厢里就像被戳破的皂泡泡，“我拿到一个国外换项目的机会，时间是两年……”

前座的司机透过后视镜望了一陆怀苼，车内的空气压抑得令人透不过气。

“……什么？”

他极力忍耐着，“你想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实现，只要你留在我边。”

周芸听见背后汽车缓缓驶离的声音，心像是被生生掏空了一块，泪止不住地

女人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端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微微挑起的眉略带探究地看看二人，终是没说什么，朝陆怀苼先行离开了。

周芸从他给的条件里听了几分威胁的味，但她这次却格外平静，“我想靠自己。”

“我想去。”

“我……”她的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咙被情绪堵得发，“我你……可这不应该和我的未来有冲突。”

她说得极为自然，就像朋友间的调侃，没有一丝刻意的敌意。

周芸的心猛地一颤，刚刚的倔在他问这句话的一瞬间彻底瓦解，泪不受控制地落。

到了公寓楼下，司机很有力地下了车，将空间留给情绪绷的二人。

陆怀苼这次听懂了，说到底她不还是想要离开他吗？手上的力度缓缓收，将她的手牢牢地攥在掌心，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我的。”

她一直拿不定主意，刚刚的事的确推了她一把，她不想再他边那个不上的拜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