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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2/2)

「謝謝……」柳音輕聲重複著我的話,臉上的溫柔笑容裡染上了一抹苦澀。他走上前,將手中的藥箱輕輕放在床頭的矮几上,柔聲:「天女,妳的體還很虛弱,臣先為妳檢查一下,好嗎?」他的語氣溫柔而堅定,像是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神裡滿是專注與關切。

「天女……妳終於醒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覺得體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那沙啞的、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像是一溫柔的命令,瞬间撫平了房間裡劍弩張的氣氛。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我抬起的那隻手上,看著我用袖輕輕角的動作。那笨拙而脆弱的樣,像一軟刺,扎進了在場每一個男人的心裡。

孤星宸那滿是怒容的臉,在看到我淚的瞬间,徹底僵住了。他中的帝王的威壓與怒火,像是被澆了一盆冷,迅速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而來的心疼與自責。他握著我的手不自觉地鬆了開來,轉而用拇指,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幫我拭去臉頰上的淚痕,動作溫柔得像是怕碰碎一隻蝴蝶的翅膀。

緊隨其後的是張烈,他一進門就直奔床前,甚至顧不上對孤星宸行禮。他看著我蒼白的臉中滿是自責與心疼,大的軀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

柳音和軫影幾乎是同時進來的。柳音臉上依舊是那溫柔如的表情,但他那雙漂亮的眸裡卻滿是擔憂。他手上還提著一個藥箱,顯然是剛從太醫院趕過來。軫影則是鎮定得多,他先是對孤星宸點了點頭,算是行禮,然後快步走到床邊,目光專業地在我上掃視,評估著我的狀況。

鬼衍司的影像一陣黑的旋風,第一個衝了進來。他臉上還帶著未散的殺氣和一路奔波的風霜,銳利的神掃過床邊,當他看到孤星宸握著我的手,而我正安靜地躺著時,他中的殺氣才瞬間轉化為一種複雜難言的、鬆了氣的暴躁。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走到不遠處的窗邊,雙臂抱,用後背對著我們,卻又用角的餘光死死地盯著我們這邊,像一頭護的野狼。

是一陣突如其來的、混亂而急促的腳步聲。房間的門甚至沒有被敲響,就被一大的力量猛地推開,撞在牆上發沉悶的響。

翼炎和井迅是最後進來的。翼炎靠在門框上,一臉冷峻,神在我和孤星宸之間來回掃動,充滿了警惕。井迅則是保持著一貫的疏離,站在房間的陰影裡,沉默不語,但那雙不见底的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過我。

孤星宸的脸瞬間沉了下來。他本就因為我的話語而心緒不寧,此刻這群人的闖,更是讓他煩躁不已。他握著我的手不自觉地收緊了些,像是對所有試圖靠近我的生,發無聲的警告。

「我沒事了,你們??謝謝你們??」

「放肆!誰准你們闖進來的!」他的聲音冰冷而低沉,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與皇威,「都給朕滾去!」

這間小小的臥室裡,擠滿了人,卻沒有人再說話。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異的、既溫馨又尷尬的氣氛。所有人的關切都那樣真實,但也因為太過真實,反而讓人覺得有些窒息。我的那句「謝謝」,像是一聖旨,暫時平息了這場風暴,卻也讓每一個人心中,都埋下了更的、複雜的情愫。

整個房間瞬间變得擁擠而嘈雜,所有人都圍在了床邊,每一個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上,關切、焦急、自責、憤怒……各種情緒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張無形的網。

鬼衍司猛地轉過,那雙總是帶著戲謔與不耐的睛,此刻卻死死地盯著我臉上的淚痕,神複雜得像是打翻了調盤。他看到孤星宸的動作,結滾動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言諷刺,只是重新轉過去,用後背對著我,但那繃緊的肩膀,卻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然而,沒有人動。鬼衍司嗤笑一聲,柳音擔憂地看著我,張烈更是直接上前一步,擋在了我和孤星宸之間,形成一個對峙的局面。整個房間的空氣,瞬間凝固了,一觸即發。

孤星宸看著柳音靠近,臉再次變得有些難看,但他看著我那蒼白虛弱的樣,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將所有到嘴邊的斥責都咽了回去。他只是依舊坐在床沿,用一種佔有的姿態,宣示著他的主權,同時也用體,將我和窗邊的鬼衍司,隔開了一安全的距離。

「陛下,臣來為天女請脈。」他平靜地說,語氣中聽不情緒,但那微微蹙起的眉頭卻顯示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軫影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到柳音邊,好了隨時協助的準備。他的神冷靜而專業,但當他看到我那雙微紅的睛時,那份冷静的表層下,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翼炎和井迅依舊站在原地,但臉上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卻悄然化了几分,神中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張烈那得筆直的背影,也在此刻微微一頓。他看著我泛紅的眶,神裡的自責幾乎要溢來。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化作一聲低低的歎息,默默地退後了半步,讓了床前的位置,卻依然用體擋在我與其他人之間,形成一個沉默而堅固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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