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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碎无声(2/2)

景澜怎么能……

元晏那样脱的,怎么会去听大师兄讲经译典?

元晏去听大师兄讲经?

老梅树下,石桌旁,坐着一个人。

"举手之劳,同门之谊罢了。"温行随意摆摆手,拿了净杯,倒杯清茶推到石桌对面,"来坐吧。你气仍有些弱,喝茶好些。"

大师兄又怎会……亲自来接?

素离站在门边,探望去,没看到那个心心念念的影。

"听师兄讲经。"温行抬起,似笑非笑地看他,"一大早就去了。师兄亲自来接的。"

院门虚掩。

正因如此,素离时常反省,比起大师兄霁月光风,他那心思实在不堪。

元晏和景澜关系实在谈不上亲近。

"嗯,或许是被什么事绊住了吧。"温行抬看了看天边斜,"如今是酉时末,想来应该快了。"

喝一杯,洒一杯,优雅从容,却实在有些吊诡。

他今日便可回宗门,商议加冠之事。

这不可能!

远远地,就看到云澈小院门,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姿,如松如竹。

回到天玄宗,他连自己的住都没回,直奔云澈小院。

不行,得回去看看。万一师娘回来了呢?

"大师兄?"素离彻底愣住。

这是大师兄啊!

"师兄稍坐,我去练会儿剑。"素离倏地起,丢下一句便冲向院外桃林。

从来,不只他一个。

三长老为他的加冠礼行卜筮,结果最佳的加冠之宾,正是大师兄景澜。

他怎能……

但素离还是看见了。

素离依言坐下,目光不住地往厢房瞟:"师娘,不在院里吗?"

颇为上心这四个字,他说得小声,听在素离耳中,却是石破天惊。

的余晖将那人染成金,他今日没束冠,长发随意挽着,角泪痣显得格外温柔多情。

时间一逝。日西斜,晚霞漫天,再到暮四合。

两人就这样相对而坐,各怀心事。

素离越来越坐不住。他心里有团火,燥得慌。

既然被这扰心的梦早早惊醒,他也无心再睡。

元晏随不羁,最不耐烦繁文缛节;景澜严谨端方,讲究礼法规矩。

面前摆着两个酒杯,他仰喝下一杯,又将另一杯倒洒在地。

他似乎心情欠佳,杯里的酒下得很快。

他收剑归鞘,快步折返。

少年脚踏飞剑,归心似箭,一日的路程被生生缩短至半日。

到昨天,转机来了。

温行正不不慢地自斟自饮。

两人从未有过什么私,更遑论一同行动。

是大师兄景澜。

剑风呼啸,素离越练越心烦意

"师娘啊……"温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漫不经心地,"去凌云峰了。"

"已无大碍。先前未见师兄。听闻是师兄替我梳理气息,稳定伤势。"素离真心实意地说,"多谢师兄照拂。"

说不清不明的酸涩涌上来,素离不禁问:"讲经申时便该散了,他们还没回来?"

素离本就心绪纷,也无意攀谈。

迅速洗漱收拾完毕,他去向父亲拜别。

"二师兄。"素离压下心怪异,规规矩矩拱手行礼。"许久未见。"

原来,在这无渊峰上。

一时间,气氛骤冷。

素离的心碎了。

温行抬眸,看清来人后,温地笑了笑:"回来了?伤势可大好了?"

素离一直敬佩大师兄恪守弟本分,待元晏恭敬有加,不亲昵,不逾矩。

他俯,一即分。

"凌云峰?"素离一愣,"去那里什么?"

不可能!

"是啊。"温行垂下眸,又给自己斟满一杯,随,"师尊闭关,师兄为首徒,尊师重教。如今对师娘真是……颇为上心。"

两人南辕北辙,平日都是纸鹤传讯,见面次数屈指可数。

肖想她的人,恋慕她的人,妄图逾越界限的人——

温行不再开,只自顾自地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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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法练完,不仅没静下心,反而了一汗。

师尊还在闭关……

此时不再是桃盛开的时节,地上的残红都已变成褐,混在泥土里。

父亲对克己慎行的景澜极为推崇,这禁足令自然也就解了。

大师兄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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