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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的门虚掩着，沈姝妍推开门。

各叫不名字的草恣意生长，有些甚至蔓延到了走上。角落里摆着一张老旧的藤编躺椅，漆斑驳，却净，上面铺着素的棉麻垫。

沈姝妍脚步顿了顿，伞面略抬，朝西边指了指："那边有个旧房，玻璃的，可能闷些，但有树荫。"

他说，声音里有不容置疑的确定。

里面确实比外面凉快些，绿意隔绝了分暑气。她收了伞，倚在门边，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那些蓬的植。

沈姝妍站在门，看着他的侧影他今天换了件简单的白棉麻衬衫，袖卷到手肘，线条畅的小臂。

她靠椅背，轻轻舒了气。烟青的旗袍在藤椅上铺开，像一片被雨浸透的荷叶。她闭了闭，又睁开，视线落在的玻璃上那里爬满了藤蔓，隙间漏下碎金般的光。

他看见她后颈细密的绒被汗濡，黏在肤上；看见旗袍腰侧那的凹陷，随着呼微微起伏；看见她撑伞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是净的淡粉。

他说话时没看她，目光在房内逡巡，像在丈量构图。

裙摆因这动作往上了一截。一截小，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线条纤细优，脚踝伶仃。

纪珵骁的目光在房里逡巡一圈，最后落在那张躺椅上。

"才好，"纪珵骁已经放下画夹，开始打量角度，"才有生气。"

她领着他穿过一片半人的荒草，前豁然开朗。

"我去拿画材，"纪珵骁忽然转，朝外走，经过她边时停了停，"沈小可以先去等我，外面。"

房前有棵大的香樟树，树冠如盖，投下得化不开的绿荫。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碎成千万晃动的光斑，落在玻璃上，草地上，也落在房里那些无人打理却依旧疯长的植上。

"沈小，"他开，声音被浪蒸得有些哑，"有没有荫凉的地方?"

暑气，蝉鸣，植微腥的气息......这一切织成一昏昏睡的静谧。她无意识地调整了姿势，侧了侧，一条曲起搭在椅沿，另一条随意地伸直。

她没穿袜，赤脚踩在藤编的隙间，脚趾甲涂着淡淡的蔻丹，不是艳红，是那像樱桃熟透时，将破未破的浆果红，一的，缀在白玉似的脚趾上。

沈姝妍在门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房。

碎发被汗黏在颊边，她懒得去拂。

的淡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是十几分钟。

他说完便大步离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蝉鸣里。

那是一个老式的玻璃房，不大，上有几玻璃碎了，攀爬着茂密的藤蔓。

黑发被汗濡，几缕贴在额前，鼻梁上那颗小痣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清晰。

一混杂着泥土，腐叶与香的气扑面而来。里面比想象中宽敞，玻璃上爬满了绿的爬山虎，光线被过滤成一朦胧的，泛着绿意的柔光。

沈姝妍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微微蹙眉："这里......会不会太?"

她没回，声音清清冷冷的："这一片随便哪里都行，陈先生自己看。"

等得无聊，又觉得酸，便走到那张藤椅边，迟疑片刻，坐了下去。

藤椅发细微的"吱呀"声，意外的舒适。

纪珵骁跟在她后半步，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她上。

"就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