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却无法理解。

“叩、叩。”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终于，他也吃完了。

脚步落在木质楼梯上，发清晰而有节奏的声响，在这过分安静的宅里，像敲在人心上。

那里面映着床灯微弱的光，也映着她此刻惊慌失措的脸。

一清幽的、混合着皂角净气息与极淡栀香的香，扑面而来，瞬间将他包裹。

纪珵骁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他先是一怔，随即，低低的笑声从间溢了来，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和一丝戏谑。

纪珵骁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了。

几秒钟的死寂。

她在告诉他，这是真的。

沈姝妍被他看得更加不自在，垂着，视线落在自己握在前的手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低看着她。她换下了白天的旗袍，穿着一素净的棉布衣裙，领扣得严严实实，发也绾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白天更加清冷疏离。

她终于鼓起勇气，抬起，撞他笑的、邃的眸里。

“对。”他回答得坦无比，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确实喜。”

四个字，很轻，却像惊雷，猝不及防地劈在两人之间。

他尖抵了抵那颗虎牙，底暗涌动。

问这句话，她脸颊瞬间烧得更厉害。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

纪珵骁只好站在门外，几乎要抵着门框。离得近了，那香气更清晰，丝丝缕缕往他鼻腔里钻，勾得他心尖发。

纪珵骁脸上的笑容，以可见的速度凝固、褪去。

然后，纪珵骁扯了扯嘴角，试图重新挂上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声音却有发：“沈小……这是拒绝人的新方式么？……别致的。”

说些什么话呢……

这问题听起来太自恋，太直白，让她羞耻得恨不得立刻消失。

他耐心地等着，嘴角依旧噙着那抹笑，神在昏暗中格外亮，带着一了然和隐隐的期待。

他看着她，神里的笑意被错愕、震惊迅速取代，瞳孔甚至微微收缩了一下。

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他在她房门前站定。

沈姝妍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沉静如古潭的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影，没有闪躲，没有玩笑，只有一片平静的、近乎残忍的认真。

沈姝妍被他这直白又的告白砸得目眩，心脏狂。

“我结婚了。”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只开了一盏床的小灯，绢面灯罩滤昏黄朦胧的光，勉照亮床榻附近一小片区域，其余地方都隐在暗影里。

他想用玩笑来掩饰那份猝不及防的慌和……说不清不明的刺痛。

“陈先生……”她开，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你是不是……有些喜我？”

沈姝妍站在门内，离门还有一步之遥。她没有让他去的意思，只是这样站着，挡住了大分。

起，不不慢地收拾了碗筷，然后迈步上楼。

他慢悠悠地继续吃饭，动作甚至比刚才更慢，像是刻意在享受这顿饭，也像是在品味她刚才那句话背后可能隐藏的意味。

可偏偏脸颊上带着未完全褪去的薄红，神也有些飘忽，不敢与他对视。

纪珵骁脸上的最后一笑意也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