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字，在别人听来是再平常不过的关怀，落在沈姝妍耳中，却字字如刀，刮着她那层名为“已婚”的、冰冷而耻辱的伪装。

阿婆没被她慌张的否认打断，只是脸上的笑意更了，角的皱纹堆叠起来。她那双看尽世事的睛，此刻清明而温和，静静地落在沈姝妍低垂的、泛着红的侧脸上。

阿婆的话，像一颗裹着糖的针，轻轻扎沈姝妍心里最痛、最无法言说的那块地方。

“没有啊？”阿婆慢悠悠地重复，语气里没有质疑，只有一包容的、了然于心的调侃，“那怎么人家小伙一来，咱们囡囡这魂儿，就有守不住了呢？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稳，看书看着看着就发起呆来……阿婆是老了，睛可还没。”

分明是十分！

沈姝妍死死咬住下内侧的，用那刺痛退汹涌而上的泪意。她不能哭，不能让阿婆看端倪。这份沉重而难堪的秘密，是她自己选择背负的，不能把担忧和伤心再加给年迈的阿婆。

沈姝妍的心脏猛地缩。阿婆也看来了……连阿婆都看来了。

她只能更地低下，让垂落的发遮住自己的睛和颤抖的嘴。

“但是啊，”阿婆话锋一转，语气里透一丝赞许，“睛亮，心思正。看人看事，有他自己的章法。对你……”阿婆顿了顿，意味长地看了沈姝妍一，“那神是骗不了人的。阿婆看得来，他对你，是上了心的。”

可她不知，她的囡囡，在法律上，在那一纸冰冷文件的束缚下，早就失去了“为自己打算”的资格。

阿婆也不她，只是依旧轻轻拍着她的手，一下，又一下，带着一安抚的韵律。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说是因为他受伤自己愧疚，想说是因为他是客人需要招呼……可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阿婆最了解自己，她所有的心思都无所遁形。

沈姝妍的睫颤了颤。阿婆说得对，他何止是有傲，有野。

合心意的人……为自己打算……

“囡囡，”阿婆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属于长辈的、夹杂着关切和一隐秘鼓励，“你年纪也不小了，有些事……该想想了。阿婆不是那老古板。咱们家囡囡这么好，若是遇上合心意的人，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

她最终只是抿了，将脸扭向一边，一声不吭。沉默，有时候就是最诚实的回答。

沈姝妍的耳朵尖都红透了。

柔的布料。心得像擂鼓。

一尖锐的酸楚猛地冲上鼻腔，眶瞬间就了。

“那小伙，”阿婆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是那么温，却带上了一认真的品评，“模样是挑的，阿婆活了这么大岁数，没见过几个比他更俊的。嘛，看着是有傲，有野，不像寻常读书人那么板正……”

阿婆不知。阿婆什么都不知。她只看到外孙女罕见的失态，只看到一个青年对她外孙女毫不掩饰的兴趣。她怀着最朴素的疼和期待，希望囡囡能有一份真正的、两情相悦的归宿。

“阿婆……”她开，声音涩发，带着极力压抑的哽咽，“我……我不能……”

般。

“有什么不能的？”阿婆以为她是害羞，或是顾虑其他，语气更加温和鼓励，“好孩，别怕。阿婆看人准，那陈骁是个有担当的。你若对他也有意，便试着看？阿婆瞧着，你们俩站一块儿，就怪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