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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没有松，另一只手却抬起来，轻轻握住了她那只刚刚打完他、还僵在半空中的手。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自己被打的侧脸，那里还在隐隐发。

但她的反应，她的颤抖，她那个用尽全力的耳光，还有掌心那无法作假的悸动温度……

纪珵骁保持着偏的姿势，半晌没动。几缕黑发垂下来，遮住了他底的情绪。

房门被她用力甩上，发“砰”的一声响，在空旷的老宅里回。

然后，他扯开嘴角，无声地笑了起来。

她……她打了他。

被他握住的手腕像要烧起来，那份度顺着血脉一路窜到心尖，让她浑发麻，几乎站立不稳。

沈姝妍浑剧震，像被电狠狠击中，从掌心到脊椎，一片酥麻。

所有撑的镇定、所有辛苦筑起的防线，在他这样直白而锐利的目光下，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他伸，了有些发麻的嘴角，目光却一瞬不瞬地锁着她。

纪珵骁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

沈姝妍被迫抬起，撞他不见底的眸里。那里面映着她自己仓皇的脸，和一片她不敢细看的、灼人的海。

一个温的、轻柔的吻，落在了她同样火辣辣的掌心。

“你没有？”他近一步，灼的呼几乎拂过她的，“那你躲什么？怕什么？为什么不敢看我？”

纪珵骁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

“陈先生，”她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可尾音还是了一丝颤意，“你这样……不合适。太无礼了。”

距离太近了。

“我没有……”她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虚弱得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然后将那只微微发抖、指尖冰凉的手，拉到自己边。

接着，他了一个让她全血几乎倒的动作——

脸上没有什么怒意，甚至……还带着一丝奇异的、近乎满足的笑意。那笑容很浅，却让沈姝妍从心底升起一寒意。

避的、赤的情绪。

慌、羞耻、委屈、还有那被她死死压制的悸动……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冲垮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卑劣又如何？

“啪！”

这一次，笑容里没有了方才刻意伪装的温柔，只剩下一势在必得的、野而愉悦的光芒。

趁着他因这一吻而微微松懈了力的瞬间，她猛地回自己的双手，连掉在地上的药箱都顾不上了，像是后有恶鬼追赶一般，踉跄着、也不回地冲了房间。

这诡异的温柔似要致命。

沈姝妍的理智然无存。

跑了。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你当真对我，”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齿间碾磨来，带着的重量，“没有一觉吗？”

她试着用力，想回自己的手，可他的手指如同铁箍，纹丝不动。

空气里，似乎还弥漫着碘伏的味，和她仓皇逃离时，带起的那一缕惊慌的、清甜的栀残香。

“不合适？无礼？”纪珵骁低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达底，反而让他的神更加幽，“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合适的？看你装作心如止？看你连真心都不敢面对？这样合适么！”

沈姝妍的手僵在半空，掌心火辣辣地疼，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在细微地颤抖。她看着他迅速泛起红痕的侧脸，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在他又一次试图将她拉得更近时，沈姝妍猛地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用尽全力气——

时间仿佛凝固了。

光静静地洒满房间，照着他赤的上，也照着地上那个被遗弃的、小小的药箱。

他的质问如同惊雷，炸响在她耳边，也炸响在她心里。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转回。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手腕细腻冰凉的，上也还印着她掌心那微疼的火。

“疼不疼？”他抬起，看着她，声音低得如同耳语，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蛊惑的温柔，与方才的咄咄人判若两人。

无一不在告诉他——这场攻防战，他离最终的胜利，又近了一大步。

低下。

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放大的倒影，能闻到他上混合着药味的、烈的男气息，能受到他腔里和自己一样，甚至更加剧烈的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