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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会议内容是惠方的行动策略,沈舒窈不再能做出太多贡献,所以她只是默默在听。
她本来不应该担心惠方所面对的风险,却因为这个风险多少和自己有关而难以放下心来。
如果她去和裴时卿说说……裴时卿会不会愿意帮惠方一把?
应该不会吧……说不定还会更生气。
然后,说不定还会把惠方推入更困难的境地,比如……用什么方法提前引爆风险。
想到这一点的沈舒窈骤然一惊。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裴时卿不仅有这样的能力,也有这样的狠绝。
对她来说,裴时卿已经不仅仅是那个人美心善的教授,同时也是一个可以毫不犹豫掐死对手的决策者。
这时她的手表震动一下,她瞥一眼,是裴时卿发来信息。
虽然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会议上,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动作,裴时卿也绝不可能知道她在什么会议里,但她仍然紧张得手心出汗。
她偷偷打开手机,裴时卿的信息说“晚上你是不是要去和汉娜学钢琴?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又是那个无微不至,温柔包容的裴时卿。
她看了那个信息好一会,才微微叹了口气,关上了手机。
谢砚舟从余光里看到她的动作,微微垂下眼睛两秒,又把注意力放回会议里。
会议结束,沈舒窈也收拾起电脑,心里却多少有些揣揣不安。
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谢砚舟和裴时卿愿意放下怨怼,不再和谢砚舟互相攻击。
她夹在其中,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份罪恶感让她无所适从,只想干脆逃离这一切。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别人说智者不入爱河。
因为爱河会让人脑子出问题!
她叹了口气,往会议室外面走,谢砚舟却叫住她:“沈舒窈,等一下。”
他等其他人都离开,才温声道:“你的分析几乎救了惠方一命,怎么这个表情?”
沈舒窈犹豫好久才说:“谢总……教授那边……”
“嗯,我知道,你不会告诉他的。”谢砚舟看她,“我相信你。”
“可是……如果他……”沈舒窈吸一口气,“如果他愿意……”
“他会愿意帮忙。”谢砚舟说,“但他也一定会让我付出代价。比如……带走序列。再比如……承诺不再和你有任何私人关系。”
“而我不会同意。”谢砚舟淡淡笑了一下,“所以,别费事了。你愿意告诉我这个风险,对我来说,已经帮了很大的忙。”
沈舒窈沉默一会,又抬头看他一眼:“谢总,我帮你,并不是因为……私人感情。”
谢砚舟虽然心中失落,但仍然让自己对她露出笑容:“走吧。”
然而在他也站起来,低头去看她的那个瞬间,看到她T恤领口露出的青紫痕迹。
那是裴时卿留下的齿痕。
齿痕刻意留在离领口很近的位置,也咬得很用力,可能要一两个星期才会消退。
是特意为他留下的,让他明白沈舒窈是属于裴时卿的痕迹。
不,是暂时属于裴时卿。
他会把沈舒窈夺回来的。
谢砚舟看了沈舒窈一眼,刻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你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遛狗。”沈舒窈漫不经心地说。
“嗯。”谢砚舟笑了笑。
沈舒窈走去救助中心的路上,手机震动一下。
她拿出来,是榛子的主人发了一个榛子在玩球的视频。
榛子似乎玩得十分开心,沈舒窈微笑着点了个赞,然后留言:“榛子很喜欢玩球呢。”
那个人很快就回了:“她玩球的时候很可爱,下次可以带她去找你玩,她应该会很开心。”
沈舒窈刚想同意,又想起裴时卿说过的,不要见她。
可是……
她犹豫好久才回:“下次……有机会的话吧。”
好想见榛子。
如果只是去公园……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吧。
从救助中心回来,沈舒窈发现桌上摆了个信封。
她以为是工作文件,打开一看,却发现是之前租的小公寓的购房合同。
而在购房合同的下一页,是关于这个买方的调查报告。
买方是某个不起眼的小公司的负责人。然而沿着股权结构向上追溯几层,就会发现这家公司的母公司是由某只基金主要控股,而基金背后的实际控制方,是一个控股集团。
那个控股集团的主席,就是裴时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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