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人认识我，”她说，声音轻快了些，“不用给别人看，只需要给自己。”

那些客气疏离的样，她真是一都装不来，刚刚还在纠结，是不是需要礼貌又有教养的拉开距离，但是看着他的睛，却一句话都说不来了。

“这里离地铁站还有一段路，你赤脚走会着凉。”陆暮寒转过，半蹲下来，“上来。”

“不重。”陆暮寒说，背着她走雨里。

敦的夜晚华灯初上，雨让一切都变得朦胧。

“我饿了。”陆暮寒简单地说。

雨打在她的发上，顺着脖颈下去，有冷，但陆暮寒的背很。

“那先去吃饭。”陆暮寒对司机说，“麻烦改去科文特园。”

她指了指院角落的一个小储间。

阮明霁不说话了，把脸埋在他肩更一些。

“你住哪个方向？”陆暮寒问。

“怎么了？”陆暮寒问。

阮明霁站在他后，手指绞着巾，脸颊发。

陆暮寒看了看她赤的双脚，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白皙，脚踝纤细，脚趾因为寒冷而微微发红。

“哦。”阮明霁应了一声，低下，用脚尖轻轻蹭着石板上的青苔，“那个……会议还顺利吗？”

她其实有开心，能在这里见到陆暮寒，她以为要过很久才能见到陆暮寒。

雨下得很大，陆暮寒的大衣很快透了，但他走得很稳。

看到他手里的舞鞋，她接过来，却没有立刻穿上。

“哪里不一样？”

“更……”陆暮寒寻找着合适的词，“更自由。”

阮明霁愣了一下，然后羞涩的笑了。

又是沉默。

“你吃饭了吗？”陆暮寒突然问。

走到主路上，陆暮寒拦了辆租车。

阮明霁缩在他背上，能觉到他背肌的起伏，还有透过透的衣料传来的温。

“南肯辛顿。”阮明霁说，“不过你不用送我那么远，到地铁站就好，我可以自己……”

他们之间还没有熟悉到可以问这些的程度。

“不用那么麻烦，”阮明霁说，“我宿舍附近有……”

【可是脚真的好冷……而且鞋确实了……】

“顺利。”

门没锁，里面很小，放着一个背包和一双舞鞋。

“你要回宿舍吗？”他换了个话题，“我送你。”

车里很安静，只有雨刷规律的摆动声。

最后还是陆暮寒先开：“你得很好。”

阮明霁抬起，有些意外：“你看到了？”

里的那倔没有变。

“嗯。”陆暮寒顿了顿，“和以前不太一样。”

两人站在雨里，谁也没有说要离开，但谁也不知该说什么。

雨下得更大了些，敲打在雨棚上，发密集的声响。

他拿起背包和舞鞋，关上门。

他想说些什么，比如问她在这里习不习惯，学习累不累，一个人住会不会孤单。

陆暮寒稳稳地站起来，一只手托住她的，另一只手拿起她的背包。

“重吗？”她小声问。

走回雨棚下时，阮明霁已经穿上了开衫，正在用一块巾发。

阮明霁抱着自己的背包，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他语气平静，盯着阮明霁说：“我背你吧。”

阮明霁摇摇：“还没。”

【可是……】

阮明霁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自己赤着的脚，犹豫了一下：“我得先去拿鞋和包，在那边。”

阮明霁咬了咬嘴，最终还是趴到了他背上。

“我送你回去。”陆暮寒打断她，“这个时间地铁很挤，你也没穿鞋。”

他把阮明霁放后座，自己坐到她旁边，对司机报了地址。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快。”陆暮寒促，语气里听不情绪，“雨越来越大了。”

陆暮寒。

阮明霁睁大睛：“……啊？”

“我去拿。”陆暮寒说，“你在这儿等着。”

他走雨里，快步走向储间。

他拿起东西，转时，目光扫过墙上贴着的几张照片——都是阮明霁舞时的抓拍，有些在舞台上，有些在排练厅，还有一张是在这个院里，光很好的样。

【要疯了吗阮明霁，让他背你？】

阮明霁的手臂环住他的脖，脸侧靠在他肩，能闻到他上淡淡的香味，混合着雨的气息。

“鞋底了，”阮明霁说，有些不好意思，“早上来时没下雨，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