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夏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地铁站，然后才慢慢转，朝停车场走去。

然后他收起手机，发动车，驶夜晚的车。

他拿手机，开她的聊天框，输：“到家告诉我一声。”

脑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她飘忽的神，她勉的笑容，她付钱时的脆，她拒绝他外时的疏离。

抬起，对上方觉夏的目光，然后笑一笑，说菜的味，餐厅的环境，还有最近看的一电影。

但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烈。

她的背影在夜里显得很单薄，脚步有些匆忙。

许连雨努力维持平静的样，但她底藏不住疲惫，明明坐在他对面。

但他知，她不想让他知。

方觉夏看着她，心里那压抑了很久的烦躁又开始翻涌。

一细针，扎在他心里最柔的地方，不，但持续地疼。

吃完饭，服务员送来账单。

方觉夏拿卡，许连雨却忽然说：“这次我来吧。”

她没有看方觉夏，“我……我坐地铁回去就好。你开车来的吧？早回去休息。”

许连雨已经从包里拿钱包，几张现金，递给服务员：“麻烦分开结，我用现金。”

但他觉得，这个夜晚，格外寂静。

许连雨松了一气，朝他笑了笑：“那……那我走了。今天谢谢你请我吃饭。”

她的手指会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敲没有规律的节奏。

许连雨转，朝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她说得很畅，很自然，甚至有轻松。

方觉夏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慢慢收回来。

方觉夏能看来，她的心思不在这里。

许连雨的睛会时不时地瞥向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暗着，但她还是会看。

她虽然一直在说话，但那些话轻飘飘的。

方觉夏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好。”

还有她那藏不住的焦虑。

他只是摇摇，温和地说：“没关系。你刚才说那电影的乐很好听。”

但他没问。

两人走餐厅时，晚风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许连雨抱了抱胳膊，方觉夏脱下外，想给她披上，但她轻轻避开了。

他继续看着她。

许连雨的笑容更勉了。

走到一个路，许连雨停下脚步。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闹依旧。

“哦对。”许连雨又笑了，继续往下说。

服务员看向方觉夏，方觉夏沉默了几秒，然后。

他想问：你到底在忙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累？为什么……在我面前还要这样伪装？

她的动作很快，早就准备好了。

“不用，我不冷。”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上，谁也没说话。街灯把他们的影拉得很长，时而错，时而分开。

方觉夏低下，切了一块排，放嘴里。质鲜，酱郁，但他尝不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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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方觉夏说。

他坐车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睛。

他不知她在焦虑什么。

许连雨付了这顿饭钱，不多，刚好是菜单上标注的价格，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方觉夏愣了一下，看向她。

她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愣了大概两三秒，然后才回过神，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刚才说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