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到十分钟，手机又震了。

发完之后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收起来，撑着伞，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窗外的天已经亮透了，云层还是灰蒙蒙的，看不太在哪里。

唐晶看了她一，没有追问，从包里掏一个面包扔在她桌上，“早饭，别又说没吃。”

了主编办公室，她才长长地吐了一气，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了一会儿睛。

她把手机屉里，关上，专心看书稿，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一句话一句话地改。读到第三章中间的时候，她忽然发现了一个前后矛盾的地方，她在旁边批注：“前后矛盾，需要统一。”

她在椅上坐下来，把包放在脚边，翻开书稿，找到昨天读到的那一页，继续往下看。

许连雨看了一面包，又看了一唐晶，“我吃过了。”

办公室里陆陆续续有人来了，唐晶的脚步声从走廊那传过来，跟鞋踩在地砖上，笃笃笃的。

她拿起来，是蓝哲的消息。她回：不用了。

”

方觉夏秒回了：“为什么？”许连雨没再回。

许连雨了，没有多说什么。

她走办公室，开了自己工位的那盏灯，灯闪了两下才亮起来，嗡嗡地响。

早上到得越来越早，晚上走得越来越晚。有时候她走的时候，办公室只剩她那一盏灯；有时候她走的时候，连走廊的灯都关了，她摸着黑推门去，外面是黑沉沉的夜。

她接手的那本新人作者的书稿终于通过了终审。

整层楼都是暗的，只有走廊尽的应急灯亮着，绿莹莹的光。

许连雨下意识摸了一下嘴，脸一下红了。

“你怎么来这么早？”唐晶站在她工位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歪着看她。

她没动，继续看。又震了一下，又震了一下。她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叠着三条消息，都是方觉夏发的。

她在版社的时间越来越长。

看到第三页的时候，她停下来，把这一段的批注划掉，重新写了一句。

手机震了一下。

唐晶已经转过去开自己的电脑了，没有再问。

把这一章看完，她靠在椅背上，了睛。

日历上的格一格一格地往前翻，但她的日不是天过的，是稿过的——看完一本稿，就是一天；改完一章，就是半天；写一条让自己满意的批注，就是那么一瞬间。

许连雨到版社的时候，还不到八。

桌上堆着几摞书稿，最上面那本是她负责的新人作者的第二本书，第一审读意见还没写完。

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屏幕朝下，继续看书稿。

主编陈静在审稿意见上签了字，抬看了她一，“这本稿你理得很好，作者那边反馈很满意。”

“睡不着。”许连雨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许连雨把自己埋了工作里。

她盯着第三条看了几秒，打了几个字：“不用。”然后又把手机扣过去。

说“一段时间”是因为她自己也说不清过了多久。

唐晶笑了一下，“你骗谁呢，你嘴上还有牙印呢，昨晚嘛了？”

第一条：“到版社了？”第二条：“今天几下班？”第三条：“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