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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寂:以控制为名的爱(2/2)

她研究心理学,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问题在哪里。

言秋从小就知机制在家里怎么运转,她不需要言知行教她,她只是看着他怎么,然后就学会了。

发完“晚安”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翻坐起来。

“恨”字她从来不敢说来,在任何人面前都不敢,连在日记里都不敢写。

言秋恨他。

你给它的奖励不是和自由,你给它的奖励是不被抛弃。

她四岁的时候就知,在言知行面前哭是没有用的,他不会因为她的泪而心,他只会在她哭完之后问她“哭完了吗”,然后说“哭完了就去把脸洗了,我们继续”。

言知行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茶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知自己有病,是脑里的病,是灵魂上的病。

她不知他说了什么,但她知是他说的,因为他觉得那个朋友不上她。

裴寂发来的,只有两个字:“到家了?”

姒月在哭,憋着气、浑发抖、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的哭。

她说了什么,言秋不记得了,可能记得,但不想记得。

她只记得姒月后来收拾了碎玻璃,用纸巾把地上的净,然后去厨房重新倒了一杯茶,端到言知行面前。

这是她对自己的诊断,比任何学术概念都更让她觉得寒冷。

像狗,像,像任何一可以被人类驯服的动

她可怜姒月,但她不会成为姒月,她只会成为言知行。

言秋突然从靠垫里抬起,拿起手机,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打开微信。

她恨他。

她十二岁的时候就知,她最好的朋友为什么突然不和她玩了,不是因为她错了什么,而是因为言知行在家长会上和那个朋友的父母说了什么。

但她现在敢了,在自己心里,在这个没有人的客厅里,在阿不思已经走卧室、灯光只从厨房漏一条的此刻,她敢了。

发完之后她又打了两个字:“晚安。”

杯。

她知自己对裴寂的“喜”里掺杂了多少不净的东西,有好奇,有征服,有一“我需要证明我也可以控制一个人”的执念,有那从言知行那里继承来的、刻骨髓里的、让她自己都觉得恶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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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不是在替她筛选朋友,他是在替她筛选整个世界。

言秋第一次意识到,她的母亲被驯化了。

她七岁的时候就知,考试考了第二名不能回家,言知行不会打她,但是言知行会用那平静的神看她,用一不带任何情绪的语调说“你觉得这个成绩够好吗”,然后她会在那神和那语调里缩成很小很小的一团,小到她自己都找不到自己。

她恨他把她变成这个样,恨他让她成为一个无法别人、也无法不别人的人,恨他让她在一个人的时候第一个念不是“他会不会喜我”,而是“我应该怎么让他喜我”。

言知行接过茶杯的时候看了她一,只一,姒月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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