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往下摘，用力了，戒指卡在指节上，和梦里一模一样。

言秋用另一只手打他，打他的，打他的肩膀，打他撑在她的那只手。

“好。”

裴寂抬起看着她，眶红了，“不放。我放了一次，你就跑了。我不会再放了。”

她终于承认了，不是她摘不下来，是她从来没有真的想要摘下来。

“你留着它。”裴寂的声音有一哑，他的拇指在那枚戒指上，一下一下地挲着。

“凭我你。”

言秋摘不下来了，她低着，看着那枚还嵌在指节上的戒指。

言秋闭上了睛，不敢看他睛里那层始终没有掉下来的泪。

言秋说不，因为她不他是假的。

他的指腹贴上去，在那枚小小的铂金圈上挲了一下。

言秋的泪在那一瞬间决堤了，他在给她下跪。

她每一次，那一圈肤就被勒得更。

他的贴上来，把她整个人抵在墙上，“言秋，你听好了。我没有答应分手。你说了不算。”

“你说分就分？”裴寂握住她打他的那只手，把她两只手都握在掌心里，压在她的墙上。

裴寂松开了她的手，手垂了下去，垂在两侧，他看着那枚还在她手指上的戒指。

她打得很用力，每一下都带着她这三天的委屈、恐惧、自我厌恶、和那些说不的。

但他没有让她停下来，因为他要一个答案。

裴寂看到她放弃，他蹲下来，跪在了她面前。

言秋瞪大了睛，他的睛里那层光更重了，但依然没有掉下来。

“放开我。”言秋的声音在发抖。

“摘啊。”裴寂的声音开始抖了。

她还是那个骗他的人，他还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人，她还是会每天活在恐惧里，怕他有一天发现真相。

他的睛里有泪，那层忍了那么久的、始终没有掉下来的光终于凝成了泪。

“我腻了。我不你了。”

他忍着，像他忍住了所有的事情一样，一个人，忍了那么多年。

“你凭什么来找我……我说了分手……我让你不要来找我了……”

“你说分手，但你留着它。你摘不下来，你也不想摘下来。”

她用力了，疼了，她没有缩手。

她觉自己的指节要被勒断了，那一圈肤已经被磨红了，了，戒指嵌在里，长去了。

一颗泪从他的左来，沿着他的鼻梁往下淌，他没有去，他任由它。

言秋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握住了那枚戒指。

“凭你把戒指留着了。凭你刚才说‘好到让我觉得自己不’。凭你现在还在哭。你不我了吗？你看着我的睛说。你说你不我了，我上走。”

“摘下来。你说你不我了，那这枚戒指就没有意义了。摘下来，我拿走，我不会再来了。”

裴寂拉起她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言秋咬着嘴，用尽了全的力气。

他那样的人，他在她面前跪下了，从来不会向任何人低的人，跪在了她的面前。

他不是没有看到她的手指已经红了、了，他不是不知那有多疼。

裴寂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在发抖，把自己最后一张牌打去的时候，手会不自觉地抖。

他伸手，拉起了她的手，“那你把戒指摘下来。”

言秋的手僵住。

她疼得泪直掉，但她没有停，因为她知他看着，因为她知他等着，可是戒指没有动。

她打他的时候，自己哭得更厉害了，泪糊了满脸，鼻堵了，嘴张开呼，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

“别走，求求你。”

她怕自己再看他一，就会把所有的防线全丢掉，会抱住他，会说“我你，我不想分手”，然后一切又回到原。

戒指没有动，她再用力，还是没有动。

言秋想把他的手甩开，她的手在他的手里挣了一下，但他的手握得很，她挣不开。

“说啊。”

“你凭什么……”言秋的声音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