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段以珩也想抬手——

段以珩听见这声，神一愕，动作便顿了那么霎。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段以珩脸上现除了平静和冷然以外的情绪。

作为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新人下属，一个叫连筱的二十岁练习生，她怎么可能……怎么敢，这样直呼老板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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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闷的一响。

“至少比当街纠缠、妨碍公务的。”

阮筱的惊叫挤在咙里，跟着退了几步。

另一只空着的手，却早成了拳就想朝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挥去。

压人，“我是她老板。”

不远，段以珩垂着，正慢条斯理地抬手抹过渗血的嘴角，周气场莫名骇人。

她下意识捂着嘴，往后退，一步，两步。

她、她刚才喊了什么？

“……”

祁怀南这样她不意外，可段以珩似乎也有想反打的意思。

她应该和所有人一样，恭敬地、带着距离地喊段先生，或者更卑微一，喊段总。

“别打——”

“别打！你们别打！”

就这一霎。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男人突然抬，视线重新死死地落在了她上。

祁怀南的拳，已结实砸在他下颌上。

恨不得立刻化作一抹烟，散了才好。

她想上去拉，又不敢，怕被误伤。

祁怀南嗤笑，“呵，老板就能随便带走员工？段总好大的威风。”

那拳带起的风，仿佛还在耳边刮着。

连名带姓的。

如今被这样挑衅，又想到他刚才那句“过来”，想到阮筱居然真的想过去……

本就易燃易爆炸的，祁怀南脸一沉。

阮筱却没觉着松一气，反倒心更慌，像揣了只撞的鸟。

“住手！都住手！当街斗殴，像什么样！”

连名带姓，又脆又急，从她尖不自觉就来。

段以珩偏了，踉跄半步，嘴角渗一丝红来，极淡，像胭脂在了雪里。

情急之下，脑一空，少女就冲着段以珩那边就喊了一句：“段以珩！”

警察们围上来，将还要扑的祁怀南住了。

“敬酒不吃……”他越想越气，那只抓着的手已被猛然甩脱。

段以珩似乎也未料到他竟直接动手，神一凛，侧一避。

只有先前的她，只有那个恃而骄惯了的阮筱……才会在着急或者生气的时候，这样不不顾地喊他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