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断断续续，连气都接不上，泪却先掉了下来。

那辆追尾的重型货车，正是陈焱的车。

当年那场倒戈，多半是因为陈焱。

夜稠，车窗外的城市灯火一路后退，像在送别某段早已该落幕的过往。

祁煦以COO份代理CEO，稳住媒与日常运营，宋雅静没有留在台前安抚人心，而是把全力都投了董事会。

穿过尚未平息的动，穿过门外闪烁的镜，驱车驶向医院。

当年她起疑祁绍宗时，顺手把他边的人也一并查了，包括陈焱和陈森。

“我再混账，也不这个……这么多年……再怎么说，也是兄弟……”

宋雅静听完，神并没有太大变化。

祁绍宗死了。

现在再看陈森站在这，为陈焱难掩悲的样，她心里也大致明白了。

陈森守在床边。陈焱刚从麻醉里醒来，脸惨白，嘴裂。被下面空了一截，那个位置本该有什么，如今只剩下目惊心的塌陷。

他了气，声音虚弱得发飘，“他帮过我跟森……我没想过要他的命，真没想过……”

她没再多说什么，只静了片刻，便转走了去。

宋雅静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静坐了片刻，最终还是起，穿过那条走廊，去了陈焱的病房。

他说到这里，痛得闭了闭。那张满是横的脸上，此刻挤满了沟壑般的褶皱，像是突然老了十岁。

站在一旁的陈森始终皱着眉，一直看着病床上的陈焱，嘴抿，眶发红，却一句话都没说。

他声音发颤，“我想着完这票，把债填上……就收手……真的，就这一次……”

这些年，她借着自己一攒下来的人脉，和不少资方、合作方都有私。消息传后没多久，她便借着

消息传开后，Hg内外很快成一团。

可这还不够。

他睁开，泪得更凶了，声音也更哑，“可后来我看见车牌了……我认来了……那是绍宗的车……”

“我追上去的时候，本来还在加速……”

她垂着，看着病床上哭得狼狈不堪的陈焱，目光又慢慢移到陈森脸上。那张隐忍又难看的脸，让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些东西，都被她匿名给了监。

另一边，陈焱的手术已经结束。两场急救发生在同一层楼，只隔着一条惨白而安静的走廊。

也正是从那时开始，Hg的资节奏一被打。再往后，等Hg内真正起来，她便顺势把自己这边的人脉和合作方一推了去。

“前几天……有人给了我个大单……”

十几个小时的抢救，还是没能把人留下。

陈焱抬手想，手却抖得厉害，最后只能任由泪往下淌。

见到宋雅静，他圈一下就红了，咙了两下，才艰难地挤一句，“嫂……我真不知……那是他……”

祁绍宗经营多年，董事会里始终留着一批跟着他吃饭的人。那些人未必真有多忠心，但都想分一块更大的糕。

那时候，她曾通过第三方试着收买陈森。他起初是严词拒绝。可后来，不知是想通了什么，反倒主动联系上来，还了一些祁绍宗转移资产的文件。

走廊尽，那盏红灯还亮着。

到医院时，祁绍宗还在手术中。

又过了很久，那盏灯终于灭了。

宋雅静没有和他们正面撕破脸，而是从外面下手。

作为祁绍宗的法定偶，她依法承接了他后的那分权，叠加她名下原有份，及祁绍宗早前转至祁煦名下的分，令她在表决会上筹码渐足。

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味，混着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