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刚才那通视频。她变成猫的样，熟悉的小小的猫，有些凌，但依旧可。那两声猫叫很轻，耳朵也向后撇着，看起来情绪不。

可他还能怎么办？主动去问？主动去接她回来？

段叶嘉睡到半夜又醒来了。她上窗台，看着窗外沉沉夜，街上偶尔有零星车灯划过，但很快又会消失。

视频挂断前，她那声细弱的猫叫又在耳边响起。陈延握手机，指节微微发白。

“她有什么想吃的吗？我明天买送过去。”

也许她刚才打来，只是人形维持不住了，又不好意思直说。毕竟她那么要，连句“我需要你”都说不。

现在她一个人趴在陌生城市的窗台上，看着陌生的街，竟然也会想起那些有人陪伴的时光。

但绝对不是因为她希望的那原因。

发完这条，他关掉屏幕，把手机放在一边。

也许只是于责任？毕竟他们还没正式离婚，法律上还是夫妻。也许只是觉得对她还有义务？

他在熬夜工作。小猫会轻轻挠门，坐在门等一会，门会打开，陈延会弯腰把她抱起来，放在书桌旁。段叶嘉就会趴在那里看他理文件，敲击键盘的声音偶尔想起，她趴在陈延手腕上，直到她再次睡着。

段叶嘉把脸埋爪，忧愁的叹了气。

而此刻，燕城。

屏幕上是和姜可的聊天记录。短短几句话和两张小猫的图片，他开看了很多遍。

段叶嘉答不上来。她也想知。

可那天晚上她说，要去找别人帮忙。她说，说不定别人也可以。

他发现自己其实从来不了解段叶嘉在想什么。结婚半年后，他们相敬如宾，分房而居，对话仅限于日常必要。他以为这就是婚姻该有的样——因为父母就是如此。

段叶嘉手指收了些。

是维持人形又困难了，需要他帮忙？还是在姜可那里不适应，想回来了？

原来那些依赖和需要，都只是因为她需要维持人形。而他碰巧是那个知秘密，又能提供帮助的人。

“他问我你怎么样。”姜可看着她，“我说你好的。他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告诉他。”

他能的，大概也只有这些了。

一旦有了别的选择，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后来她变成猫，他们的接才多起来。她依赖他，需要他，偶尔会溜书房，白天会跟在他脚边。他以为这是信任，是亲密。

段叶嘉捂着脸，“我不知，他不想见我。”闷闷的声音从她的掌下传来，“那天晚上他和我说的很清楚。”

就像现在，她在姜可那里过得“好的”，只是“有闷”。没有他，她也行。

“她怎么样？”

为什么打来？陈延想不明白。

陈延放下手机，走回床边躺下。枕边还放着小猫的玩，是她最喜的小球。他当时买了两个，一个她带走了，另一个还在他的房间。

他放下手机，望向窗外。夜沉沉，天空零零散散能看到几颗星星。

他不知。

陈延也没睡着，他站在次卧的窗边，手里握着手机。

但已经回不去了。

“那他为什么还偷偷问我你过得好不好？”

“我不知。”姜可摇摇，“但是叶，如果你们都不想离，心里有彼此，为什么不能好好谈谈？”

“他为什么..”段叶嘉声音很轻。

房间里安静下来。

“好的。”

然后呢？等她下次找到“别人”，再次离开？

“别告诉她我问过。”

段叶嘉忽然想起在家那些夜晚。那个时候她还没能变成人，陈延也不知小猫就是她。偶尔半夜醒来还能在书房门看见门下透的光。

他最终又拿起手机，给姜可发了条消息。

“不过，”姜可补充，“他让我别告诉你他问过。”

“好的，就是看起来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