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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撒纸钱的节骨眼了,灯光跟着dj一起暗下来,穿着统一猫女郎服装的跳舞gogo侯在各个点位,等到音乐最带劲的时刻不约而同抬手扭胯。
梁宇叫了几个正在捧的男艺人过来,不知道是谁起哄,腹肌一漏,气氛一下子炸了锅,辛蕊和她那群小姐妹全围了上去,闹得不行。
俞琛看了会单向玻璃外那一排排随着电音鼓点起伏的人浪,目光落回盛满酒的玻璃杯。
辛蕊想去下面蹦跶,置身快乐中却与真正的快乐隔离,实在闷的慌。
她瘪瘪嘴,失落男人不冷不淡的回应,但很快又转脸拉着梁宇陪她去。
说也奇怪,本来还是不相熟的陌生人,几杯酒下肚,突然就配好对了,默默戴好口罩,牵着手,搂着腰,接着一起探讨人生的意义,不禁感慨酒精才是牵红绳的月老啊。
包厢瞬间空了下来,像这样的包厢还有好几个。
一面巨大的单向落地玻璃,外头看不见里面,里头看外面清清楚楚,比如卡座上那些啃嘴子的,旁边喝到呕吐的潮妞,起口角的谈价格的,形形色色,挺有意思。
手机亮了。
从短暂的怔然里出来。
俞琛身子往后仰,酒杯里的冰块化得只剩一小粒,在琥珀色液体里转来转去。
一双懵懵黑溜溜的大眼睛,同样盯着屏幕里这张放大的帅脸。眼睛盯着脸,脸盯着眼睛,镜头晃了晃,整张脸才完全露出来,软乎乎的小鼻子小嘴,歪着小脑瓜,声音嫩嫩细细的。
问他干嘛又不说,等了老半天才懒洋洋开口,“你奶奶不在吗。”
“嗯呐,在,在婶,婶婶家玩。”说完便把手机搁在了什么地方,整个屋子的格局也清晰了起来。
豁,还是侘寂风。
应该是农村那种土屋,梁上吊了个钨丝灯,将女孩的轮廓描出圈茸茸的金边。
四四方方的木床,铺了凉席,围了泛黄的麻帘挡蚊子,家具不多,就几个木柜子,杂七杂八全往上堆,每一样看着比他太爷爷年纪还大。
向穗跑床上去了,不知道在翻啥。
人小小的,穿着老头老太太用来传家的汗衫,蓝色小花衬着另一朵小花,旧是旧,难看倒不至于。
他那边一直传来砰砰砰的声音,听着耳朵痒痒。
俞琛抿了下唇,眼神黏在屏幕上一动不动。
啧…
这个角度吧。
容易引人思考人生啊。
人虽豆大,但身上还是有点肉的,瞧这小屁股小腿,没思考完,咻一下平移转过身,看到了更加了不得的东西,晃荡的领口里——顶了两个馅没填够的奶黄包。
女孩弯着小月牙爬了过来,大方展示手里的毛绒玩具,狗不狗熊不熊,还是个扁的,一直压在凉席下面,以酱香饼的形态陪在主人身边。
鼓着脸拍拍扯扯,总算弄成立体的了。
听到她说,“给,给小蕊姐姐!”俞琛哦了声,问,“你打算怎么给她。”
是哦…
她现在在奶奶家,小蕊姐姐在小蕊家,很远很远,要坐白色火车,再坐绿色火车,再再再再坐很多车车才可以把毛毛送给小蕊姐姐。
她呆在那里犯了难,俞琛叉开话题,开口,“奶奶骂你了没。”
摇摇头,傻呵呵的说起什么蛋饺粉丝?
估计老人家还不知道她走失过。
听警察说,是向穗村子里的同乡带着她出来打工,在客运站的时候一扭头不见了,身上电话没有,钱也没有,睡在候车大厅里,饿了就翻垃圾桶。
北京这么大,找一个小姑娘希望渺茫。
她不敢说人丢了,没法跟老人交代,只能扯些幌子把身份证号要到,她还要打工,不能这样干耗着,只能等消息。
辛蕊这包挑到一半,莫名其妙被叫去做笔录。
捡的啊。
垃圾桶旁边捡的啊。
我怎么知道。
等人领着走了,辛蕊还有些懵逼,不是在带她买手机吗?
谁说不是呢,办着电话卡呢,突然警察来了,他寻思卧室也没监控啊,有也不可能联天眼系统吧。
喝的差不多了,这个点的朋友圈查重率极高。
梁宇摇摇晃晃推开包厢的门,往沙发上一瘫,跟死了一样。
辛蕊整张脸红透的,靠到俞琛肩上时飘过股浓浓的奶香,同时带了点金属的酸臭味。
旁边还有人就敢缠着他发浪,兴奋到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俞琛沉默了会,推开她,拇指食指按住她两侧脸颊挤成一个o形,眯着眼缓缓扫过口腔内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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