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刻板印象要不得

“是的！”

一提起章怀霜，柏川璃方才被当众点名时那点缩手缩脚的局促，便被从心底涌上来的热忱冲得七零八落。

她双手紧握话筒，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坚定，嗓音清亮：“章导是我非常敬佩的影业前辈，她的每一部作品我都重刷过好几遍，每一次重温都有新的感悟。”

万殊静静听完，搭在话筒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松了松。

先前点她名字的时候，他心里其实是存了几分看戏心思的。

秦演把人藏得严严实实，一点信息不肯跟他透露，只丢下一句“女朋友想看”，多一个字都懒得交代。

他估摸着多半是个跟风凑热闹的，借着首映礼的噱头来拍照打卡，所以一开始还不大情愿把票让出去。

进场时又瞥见她身边坐着个举止亲密的陌生男性，越发觉得自己的预判没错。索性顺水推舟点她上台，让她当众犯个窘，也算给秦演那小子提个醒，别什么人都往自己这儿塞。

可女孩一开口，他那些预设便一个接一个地落了空。

她聊镜头分寸，聊叙事气口，眼底的热切实实在在，跟原先缩在座位里左躲右闪的鹌鹑样子简直两个人。

言之有物，讲述的每句话都落到实处，确实是拉过片、做过功课的科班底子。

是自己想错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万殊那点松散怠慢的看客心态就收了。

右手从裤袋里抽出，自然垂落腿侧，肩背跟着往后展了展，站姿在不自觉间端正了好几分。

他重新看向台下的柏川璃，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停，像在重新认识一个人。

先前那番先入为主的盘算，这会儿回头看，倒显得自己小人之心了。

不过这点自嘲他只搁在心里转了转，脸上半点没露。倒是放下的那只手抬了起来，朝嘉宾席一展。

开口时连语调都换了，方才还是不咸不淡的周旋，这会儿成了正经引荐的郑重，字句间甚至透出几分熟人之间才有的默契：

“章导您应该也听见了，这位未来的电影人，对您的创作如数家珍。不知能不能给年轻人一个机会，让她往后有时间去临云影业登门交流，近距离感受一下片场一线的创作氛围？”

话音递得不响，分量却稳稳当当。

观众席第一排正中，被提到名字的章怀霜放下了交叠的双腿。

她原本靠着椅背，十指虚虚扣在膝头，姿态松弛。听完万殊那番话，笑着摇了一下头，像是在说“你都开口了我还能拒绝不成”。随即单手撑住扶手，利落地站了起来。

腰背挺直的瞬间，灰色西装的衣线沿肩头垂直落下，收腰处一枚暗扣将衣襟束得干脆熨帖，衬出脊背一道修长挺括的轮廓。

乌发齐肩，被发胶收得纹丝不乱，全部向后拢去，鬓角别在耳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英挺的剑眉，周身透着一股不施脂粉的干练。

她这一起身，整个场子的气氛便微妙地往上提了半度。

侧方的媒体区传来几声快门的轻响，后排几位资深影评人也纷纷侧目。

工作人员快步递上话筒。章怀霜接过，转身望向后方那个被追光笼着的年轻女孩，认真打量了片刻，眼底露出一点赏识的神色。

“万总都亲自开这个口了，我们当然是敞开大门欢迎的。”女人笑意温和，话里带着一股不绕弯子的爽利，“能跳出观感本身，去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