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件的二维码，递到柏川璃面前。

柏川璃哪会推辞，指尖飞快划过应用，点开扫一扫，对准码框。

屏幕轻轻一震，对焦框收缩，跳出来一张黑白老电影的静帧截图。

是章怀霜的头像。

盯着那帧画面，柏川璃心底忽然生出一种不真实的眩晕感，像一脚踩进了梦里，脚底软绵绵的，半天落不到实处。

“这是我的名片。”

加完联络方式，章怀霜又从口袋里拿出几张制作精美的名片，一人一张分给几个女孩。

不想厚此薄彼，最后也给施池鱼递了一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想聊聊电影，都可以联系我。”

柏川璃赶紧伸出双手接过名片，指腹擦过纸面压纹的凹凸，胸口怦怦跳，话都说不利索了：“谢谢章导！谢谢！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章怀霜看她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笑了一声，伸手在对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不用这么紧张，又不是面试。”

柏川璃羞赧地点了点头，耳根红了一片，低头把名片往包里收。刚把内袋拉链合上，眼前又亮起一方手机屏幕。

万殊不知什么时候也把二维码调了出来，将机身往前一递。

“也加我一个吧，以后如果想来璟瑞传媒的项目组看看，或者想跟组实习，都可以直接找我。”

他说得随意，像顺口一提，但那双狐狸眼里头的光可不算纯粹。

章怀霜偏头看了万殊一眼，眉梢微微挑了挑，到底没说什么。

一旁的施池鱼却没那么沉得住气。那只攥着名片的手搁在腿侧，指腹无意识地来回捻着纸边，等回过神来，那枚挺括的直角已经被碾出了一道折痕。

他想开口拦，却连个合适的由头都找不到。那人递出来的是明晃晃的行业机会，理由正当得挑不出一点错。

柏川璃能感觉到身侧的气压在往下沉，裸露的小臂上甚至拂过一丝不属于这满室喧闹的寒意。

可她不想错过送上门的人脉，更何况还有和001商量好的“策反”计划在那儿摆着，至于施池鱼高不高兴，眼下顾不了那么多了。

于是顶着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灼人的注视，脸上堆出一副“我也没办法都是为了前程”的歉然，偷瞟了施池鱼一眼，没敢细究他脸色，转头飞快扫了万殊的二维码。

“叮”的一声，好友添加成功。

万殊低头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发完也不管柏川璃什么反应，拇指一熄屏，眼风便漫不经心地往上一挑，与施池鱼对了个正着。

两道视线隔着几尺远，在喧闹的空气中短兵相接，谁也不先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