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的名字。」他開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商場的背景音樂。「妳現在是我女朋友，不是我的案。」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命令。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我混亂思緒的某個閥門，讓我的心得更亂了。女朋友……這個詞從他嘴裡說來，為什麼覺比案情分析還要讓我緊張？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走神，向前一步，靠得更近了些。他上淡淡的消毒味混合著一種清的木质香，竄我的鼻腔。他伸手，沒有碰到我，只是用指尖輕輕點了點鏡上我臉頰的位置。「妳的緊張，會讓妳的表情變得很僵。」他像個嚴格的導演，在指導他的女主角。「放鬆，閉上睛。」他的聲音有種奇特的眠力量，我不由自主地照了。

「夢就夢吧。」他終於開，聲音低沉地在我耳邊響來，打破了那份恍惚。「至少在妳醒來之前，這個夢是屬於妳的。」他的語氣篤定而溫柔，完全沒有給我懷疑和掙扎的餘地。他伸手牽起我，指尖的溫度真實得讓我心顫，彷彿在證明這不是夢。

「我不是??顧法醫??」

化妝師的手指輕柔地在臉上塗抹，冰涼的化妝品讓我微微一顫。顧以衡就站在旁邊，雙手在西裝褲的袋裡，目光專注地看著鏡裡的我，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完成的作品。他沒有再說那句讓我混亂的話，但他的存在本，就是一種無聲的宣告。那種掌控一切的氣勢，讓我無力反抗，只能任由自己被他推著，走向一個完全未知的方向。

「顧法醫??」

「現在不是，」他終於開，聲音低沉而平穩，帶著一種奇異的說服力。「但從我說的那一刻起，就是了。」他的語氣篤定得像是在宣讀一份不容質疑的鑑定報告。他牽著我繼續往前走，目標明確，完全忽略了我體的僵和內心的抗拒。他的步伐很大，我得幾乎是小跑著才能跟上。

化妝師最後輕輕為我刷上腮紅，鏡裡的那個女人，眉清秀，氣紅潤，得一種不真實的陌生。我的腦還是懵的，反覆咀嚼著那句「我女朋友」，心臟像是被泡在溫裡，一陣陣發麻。顧以衡站在我後，透過鏡滿意地端詳著自己的「傑作」，那神，就像法醫確認所有證都已歸位一樣準。

我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自己都察覺到的顫抖和不安。化妝師的刷輕輕掃過我的臉頰，我只能透過鏡看著站在我後的顧以衡。他聽到了我的呼喚，但沒有像往常那樣用公式化的回應。他只是微微垂下，目光在鏡中與我對視，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睛裡，此刻映著我化了一半妝的臉，以及我底處的恐懼。

「顧法醫是我的男朋友??我好像在夢。」

他牽著我離開喧鬧的百貨公司，晚風迎面來，帶著夜晚特有的涼意。我低頭看著自己上嶄新的白禮服，和他緊緊相扣的手，覺自己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隨時會被戳穿。他領著我走向一輛黑的轎車，親自為我打開了副駕駛座的

我們在一間專櫃前停下，專櫃小熱情地迎了上來。「幫她化妝。」顧以衡對專櫃小說，然後就把我在了化妝台前的椅上。他自顧自地對一旁的專櫃人員代著妝容的要求，要淡雅、要顯氣，彷彿我只是一個任由他擺布的人形模特。我對著鏡裡的自己，看到一張蒼白而不知所措的臉。

世界陷一片黑暗，只剩下他溫和而穩定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妳只需要當一個漂亮的、被男朋友寵著的女孩，今晚其他的，都給我。」我能覺到他的呼就在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膚，引起一陣細微的戰慄。他給了我一個角，一個我從未扮演過、也從不敢想像的角，而我，竟然無法拒絕。

轉拿信用卡，乾脆利落地刷了卡。簽完字後，他接過好幾個大大小小的購袋，然後空一隻手，再次牽住了我還在微微顫抖的手。他的掌心溫而有力，緊緊地包裹著我，傳來一不容抗拒的安穩力量。「走吧。」他牽著我，在店員們恭敬的目送中，走了這家店。

我的聲音帶著顫抖，試圖掙脫他緊握的手，但他的力卻不容我逃脫。他停下腳步，轉過來，商場璀璨的燈光照在他臉上，讓他平日的冷靜多了一層我看不透的陰影。他沒有生氣，也沒有不耐煩，只是靜靜地看著我，那神像是在審視一個情緒失控的證，分析著我每一絲恐懼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