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上了一副故作鎮定的表情，只是那泛紅的眶和顫抖的指尖無法騙人。

「振作？妳要怎麼振作？！」他幾乎是吼了來，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恐慌和不敢置信，「妳現在看到的是什麼？那是一條人命！是陳宇殺的第N個人！他殺了她，然後把手機照片送到我們面前，就是在告訴我們，下一個目標是妳！」

（他停下腳步，轉過，雙赤紅地盯著我，那神裡的恐懼遠大於憤怒。）

螢幕上，是一張剛剛傳來的現場照片。陳宇的手，那雙我到死都忘不掉的手，正用一紅的絲線，在另一個年輕女孩的手腕上，慢條斯理地綁上一個熟悉的反向蝴蝶結。照片的焦點很清晰，那結兒綁得完無瑕，像一件惡毒的藝術品。

這無疑是宣戰，也是獻給我的、最殘酷的禮。整個病房的空氣彷彿都被乾了，只剩下壓抑的死寂，和我急促的呼聲，織成一曲瀕臨崩潰的序曲。

「該死……為什麼要讓妳看到……為什麼……」他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懊悔與自責。

他盯著我的睛，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像是在眠我，也像是在說服他自己。那雙往常總是帶著笑意的眸此刻滿是血絲和焦慮，他不停地用手指搓著太陽，顯然也被這突然的惡耗折磨得快到極限了。

「柳知夏！還給我！」他低吼著，撲上來想奪回手機，卻在看到我瞪大的雙和瞬間失去血的臉龐時，生生停住了所有的動作。那衝天的怒火轉化為無力的絕望，他癱坐在椅上，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髮，不敢再看螢幕。

「柳知夏，我求妳，别再自己了。妳現在唯一能的，就是當個『需要被保護的弱者』。待在這裡，吃飯，睡覺，把所有的事情都給我們。妳要是倒下了，我們所有人……輸的才是真的輸了。」

（他猛地站起，在狹小的病房內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住的獅。他用力抓著自己的頭，髮型被抓得一團亂。）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我的臉上，那份焦慮幾乎要化為實質，將我緊緊包裹。

「知夏，聽我說，不妳聽到什麼，都跟妳沒關係。」他的語氣前所未有地嚴肅，「顧以衡跟許承墨會處理好一切。妳現在唯一要的事，就是好好休息，知嗎？別胡思亂想，更別想那個名字。」

si m i s h u wu. c o m

唐亦凡的嘆息聲在死寂的病房裡格外沉重，像一塊鉛砸在我心上。他看著我呆滯的表情，中滿是痛苦與無可奈何。

「所以，妳聽著，無論如何，妳都要待在我看得到的地方。哪裡都不能去，什麼都不能想，更不能任何傻事。答應我，好嗎？」他的聲音帶著懇求，這是他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像是怕下一秒我就會消失。

「妳……妳都聽見了？」他乾笑兩聲，聲音裡滿是疲憊，「我……我剛剛是在跟隊上通電話，一個很煩人的案，別擔心。」

「妳以為這是電影劇情嗎？妳以為妳變強了就能對抗他？陳宇是個瘋！他不路牌！妳所謂的振作，在他看來就是最有趣的挑戰！」

他伸手，似乎想觸碰我，卻在半空中停住，最後只是無力地垂下。他不知該如何安撫，任何語言在這樣殘酷的真相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唐亦凡正被我的聲音從焦慮的淵中拉起，還來不及組織安撫的語言，下一秒，他只覺得手上一涼，手機已經被我搶了過去。他的反應快得驚人，瞬間暴怒，像被踩到痛處的野獸。

「對，死了。」他艱難地吐這兩個字，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現場……現場沒有掙扎的痕跡。他……他就像處理一件作品一樣。」

「許承墨和顧以衡已經趕過去了，他們會抓到他。」唐亦凡的語氣帶著一絲自我眠般的肯定，但神處的慌亂卻藏不住，「他來到這裡，就是為了讓我們抓到。他在玩遊戲，知夏，一個專門為妳設計的遊戲。」

唐亦凡看著我蒼白的嘴顫抖著，擠那幾個破碎的字句，心臟猛地一揪。他從未見過我這樣，脆弱得彷彿一碰就碎，同時又透著一讓他心驚的堅韌。）

「那女生死了？」

「我??我得振作??我??」

他快步走到床邊，拉過椅坐下，微微前傾，用一種保護的姿態將我圈在他的視線範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