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嫣的手心冰涼，緊緊地握著我，力大得讓我發疼。她的神裡充滿了懇求與決絕，彷彿已經預見了最壞的結局。

遠處，顧以衡看著我們倆的背影，英俊的臉上滿是凝重。許承墨站在他邊，低聲似乎在解釋著什麼，顧以衡的眉頭越鎖越緊。唐嫣的肩膀微微顫抖，我伸手，輕輕抱住了她，這個決定太沉重，沉重到讓我一個人都無法承受。陽光正好，我們的心卻沉了谷底。

他的聲音裡聽不情緒，但那雙不见底的眸裡，卻翻湧著驚濤駭浪。他不是在問，他是在命令。唐嫣被他的氣勢嚇到了，蒼白的臉上血盡失，嘴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來。空氣彷彿被乾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壓迫，顧以衡那銳利的目光，彷彿要將唐嫣徹底看穿。

唐嫣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得一愣，隨即有些無奈又好笑地拍了拍他的，像在安撫一隻吃醋的大型犬。許承墨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原本緊繃的臉線條似乎柔和了幾分。他沒有說話，只是將我攬得更緊了些，大溫熱的手掌輕輕貼在我的背上，緩和著我因唐嫣的話而再次泛起的酸楚。陽光下，四個人沉默地站著，卻有著一種奇異的和諧，彷彿過去的陰影，正被這新生的希望慢慢驅散。

唐嫣搖著頭，蒼白的臉上擠一個虛弱的笑容，神卻在向我求救，要我守住秘密。

唐嫣被我這個突然的問題問得一愣，臉頰瞬間泛起一抹紅暈，她下意識地看了邊的顧以衡一，神有些躲閃。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該如何開。顧以衡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收緊環在唐嫣腰間的手臂，卻暴了他的在意。

我的心臟猛地一揪，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我還來不及說任何話，兩大的影就同時向我們走來。許承墨臉鐵青，他二話不說，直接將我從唐嫣邊拉起來，護在後，那樣像是保護著易碎的珍寶，隔絕了所有可能的傷害。他的神冷得像冰，直直地向唐嫣，滿是斥責。

我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打破了車內的沉默。許承墨握著方向盤的手猛然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別亂碰，」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妳自己也是婦，這麼大意。」

「所以……我怎麼敢結婚……」她的聲音哽咽，「我不能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反而可能會讓他一無所有。」

「你在說什麼，我沒事。」

「別怕，」我輕聲安撫她，「我們一起想辦法，一定有辦法的。」

他將我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駕駛座上，親自為我繫上安全帶，指尖觸碰到我的膚時，冰涼得讓我輕顫。車廂裡很安靜，他發動了車，卻沒有立刻開走，只是轉頭看著我，那雙邃的眸裡，滿滿的都是我，還有濃得化不開的疼惜與後怕。

「妳也一樣，」他終於開，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後怕的顫抖，「什麼都別想，什麼都別怕，有我在。」

「知夏，如果我真怎麼了，孩拜託妳了??」

她用力甩開顧以衡的手，轉就想自己走，但還沒邁兩步，就被顧以衡從後攔腰抱起。他的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帶著幾分暴的強制，任由唐嫣在他懷裡輕微掙扎。許承墨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眉頭緊鎖，直到那兩個影消失在停車場的轉角，他才緩緩轉過來。他沒有說話，只是彎下腰，將我打橫抱起，步履穩健地走向我們的車。

「唐嫣！」顧以衡的聲音低沉得可怕，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唐嫣另一隻手的手腕，力大得讓唐嫣痛得皺起了眉頭。「妳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我們還沒……」唐嫣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妳跟顧法醫什麼時候結婚？」

「這不勞妳費心。我們的重點是孩，不是一張紙。」

她話還沒說完，顧以衡就冷冷地開打斷了她，目光卻是直直地看著我，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挑釁的意味。

有。

我輕輕將唐嫣拉到幾步外的一排長椅上，午後的風拂著我們的髮絲，帶來一絲涼意。她低著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剛才那點開心的模樣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的憂慮。我蹲下，溫柔地看著她，她才紅了眶，用幾乎是氣音的音量，在我耳邊說了那個驚人的秘密。她說，上次為顧以衡擋彈的傷勢太重，宮已經變得非常脆弱，醫生警告過，這次生產可能有生命危險，孩撐下來，她可能就撐不下去了。她一直沒敢告訴顧以衡，怕他崩潰，更怕他會強迫她拿掉孩。

這話說得有些沒禮貌，唐嫣悄悄了他的手臂，示意他別這麼說。許承墨眉頭微微皺起，他將我往後拉了拉，似乎想隔開顧以衡那有些銳利的視線。他沒有參與他們的對話，只是垂看著我，神裡帶著詢問，像是在用沉默的方式問我，為什麼突然關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