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法否认在一些事上自己确实享了“福利”。

他皱眉，这个乖乖早该回来了，平时都会开灯等他，怎么今天……

屋里有细微的响动，不重，但一直都在磨着。他抬手握住门把，不带丝毫犹豫地了下去。

卧室里，穆偶开了灯，静静地坐在书桌前。她把袖卷了几圈，银圈。

穆偶手腕动了一下，光圈动，有些刺目，让她不免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訾随一向耳力过人。他站在穆偶卧室门，看到门底下的隙透一条微薄的、细细的光线。他脚尖轻凑过去，光成一个弧度落在鞋面上。

“随随……真是的。”穆偶喃喃，有些微窘。

她手指重重拂过冰冷的银镯。既然东西已经送给她了，那她就有置东西的权利。

人不在，反倒让穆偶松了一气。

她站在玄关换了拖鞋，脚步很轻地走到客厅。家里被收拾得净净的，像是没有人住过，可是茶几上的玻璃杯又在告诉她：有人在。

穆偶叹息一气，仿佛把心压得很沉的东西呼了来。她心烦意，不想在迟衡上费心思想他的动机。

她抬手摸了摸半的袜，随后把书包放在沙发上，拉开拉链，从里面取被包裹的锯条，才走卧室。

她不会威胁迫他人喜好，去试图将一个人变成只会依附他人的“”。

既然摘不掉，那就锯掉！

想起訾随面无表情地洗她的袜，心底有些无措，又有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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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和迟衡第一次相遇，被他威胁和他睡觉，迫她穿不喜的衣服，却又在某些事上诡异地帮她，救下她重要的人。

一不太好的预涌上心。

视线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上面。灯光落在上面，折一圈细细的银光，很贴合她的肤，就像是量打造的一般。

乖乖早就回来了。

她视线一路巡视，最后看向台，发现上面洗了几双她的鞋，甚至挂着几双她换下的袜。

訾随抱着耗完力睡着的一白开锁走屋，客厅里有些昏暗。

可是……事不是这么算的。

越是黑暗，任何动静越是会无限扩大。

他快步走到狗窝前，也顾不上睡着的一白，将它好好放狗笼里。一白惊醒，看着訾随呜咽一声，摇着尾半个钻对他来说有些变小的窝里，又趴了下去继续睡去。

她都长大了。

什么“与忠诚”，她不想要——这不是，是枷锁，是束缚。

訾随心里有些不安，转却猛然看到沙发上放着的书包。他怔了怔，走过去。

他缓慢俯，指尖住拉链，似是把自己不该有的担心装了去，一拉好。

书包是敞开的，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装了什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