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觉得能和一个只见两次面的人愉快合作。

“走。”訾随打断他，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冷。

手里的枪沉甸甸的，金属的冰冷顺着手臂往上爬，钻骨里。

瑞一直沉默立在一步之外，虽然没听懂两个人讲的是什么，但明显觉到对方的话让訾随很不。

只有他自己知，刚才那一瞬间，他所守的某信念，在这一刻彻底崩了。

他要是说什么不对的话，这个墓园隔天会有他一席之地。

这句话无疑砸了訾随心。他确实无法保证傅羽会怎么，包括今天叫走乖乖，也不清楚此刻他们在什么。一时间，枪几不可查地往后撤了半分。

“老大。”然后，他低低开，像是提醒什么。

“可以。”他终于开，声音哑得厉害，“但不是现在。到时候……告诉你。”

廖屹之底那两簇幽火，骤然爆一片炽亮的光。他慢慢直起，额角离开枪时，肤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泛红的圆印。

廖屹之笑意更，他看訾随的态度——没有反对自己，只是不信他说的话而已。也跟着冷呵一声：

訾随冷哼一声，没说话。

“好。”訾随轻轻应了一声。

“你可以试试看。”他声音沉下去，转，眯着，危险地打量着廖屹之。

那温，太亮了。可是他已经选择了。

风停了，时间似乎静止了。

訾随握着枪，枪冰凉，他没说话，看着对方。

他最后看了一墓碑前那束鲜艳的、在风里轻轻摇曳的手工，转，大步离开。

訾随没回，只伸手接过，冰冷的金属落掌心。他抬手，枪稳稳抵上廖屹之的太。

脚步踩在石板路上，一声，一声，又沉又稳。

訾随的眉峰骤然压。

远有鸟扑棱棱飞过，带起一阵树枝的碎响，仿佛是一声声急促的低喃，告诉他们请不要这样。

“訾随，我不知你了什么，或正打算什么。”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可你怎么确定，你那样，她就会死心？万一她更他了呢？万一她恨是恨了，却恨得念念不忘呢？”

廖屹之像是没听那话里的杀意，竟真的闭上了。嘴微动，无声默念着什么。

他笑了笑，转，沿着来路慢慢走远。大衣下摆在风里晃，步伐却愈发淡然。

“我会等你。”廖屹之说罢，脸上是势在必得。

他想起早上穆偶递过时，那双净得没有一丝霾的睛。想起她微微前倾，说“随随，注意安全”时，嘴角自然上扬的弧度。

枪没动。

“訾随，”他声音很轻，带着气音，“要不我俩合作吧？”

廖屹之察觉到訾随的犹豫，嘴角的弧度扩大：“我这里有一件事，足够让她彻底对傅羽死心，彻底。”他顿了顿，一字一字，像钉敲木，“你想不想要？”

訾随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合作什么？”

瑞悄无声息地走近，接过枪，卸弹，收好。整个过程畅得没有一丝声音。

他手已探腰间，搭扣弹开的轻响，在寂静的墓园里清晰得刺耳。“咔”一声，他甚至贴心地上了膛，递了过去。

“条件？”廖屹之垂眸，似乎没有想好，半晌慢悠悠开看向他，“大概就是以后我接近她，你别阻碍我就行。”

“条件是什么？”訾随看着廖屹之褪去疯狂的侧脸，可不觉得对方会这么好心和自己合作。

到这一步，明人都能看是为了什么。他既然答应了，就没有反悔的理。

他往前凑了半寸，枪陷他肤里。

訾随神扫过廖屹之病态的脸，握着枪的手，指节泛青白。

里，却翻涌着某近乎疯狂的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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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是不信我，还是……”他微微偏，像在品味什么，“你自己心里那心思，也没那么净？”

他退后半步，目光再次落回墓碑的照片上，神温柔得近乎诡异。

廖屹之的睫轻轻颤了颤，丝毫不见畏惧，缓慢睁开了，又轻笑了一声。

“好。”他抬手，轻轻拂了拂额角，“等你觉得是时候了，就告诉我。”

“让她……别再傅羽了。”廖屹之缓缓转过，额角蹭过冰冷的金属，目光直直看訾随底，“你你的，我添把火。保证烧得净净，连念想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