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离开了，封晔辰敛下眉，视线望向穆偶坐过的椅，随即目光一闪，看到扶手上留下的不明显却真实的痕。

“我……可以去看看那边书架的书吗？”

穆偶站在与墙面齐的书架前，目光掠过那一排排整齐划一的书籍，竟有些无从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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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小心将汤匙搁回碗中，声音依旧是一贯的清温和：“好。那边书架上多是繁，复杂些的都了标注，你可以随意翻看。”

至少不是他一个人在为见面张。果然，在书房里见她，自己选对了。

那个朴素的、家常的保温桶，在这个充斥着古籍、熏香、昂贵锦盒的空间里，就像一个未经过允许就莽撞闯来的存在。

宽松却不显邋遢，衬得人本就清隽的眉目更添了几分病中气韵。

他仿佛真像那画中人一般，着雾青的短衫，衣襟斜斜收落，安静扣到，只最上方一颗松着，一截清瘦白皙的脖颈。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了一下，像是窥见了某个无人知晓的秘密，心那温的意，似乎更清晰了些。

她着书页的手指，无意识地收了些。不由想起王安志那句“闻素小的赔礼”。

它那么小，那么不起，与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

视线在那奢华的锦盒上停留片刻，又像被到一般，飞快地转向封晔辰的方向。他正安静地坐着，手边是她带来的、那个银的小小保温桶。

金的纹样，在幽暗的书房里，依旧闪着不容忽视的、矜贵的光。

穆偶实在是不好意思，自己总是忍不住打量他，总觉得有些冒犯，只好先找个借。

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衣服上。

他重新抬起汤匙，不不慢地继续喝那碗甜得恰到好的梨汤。

就在这一瞬间，一无比清晰的认知，毫无预兆地击中了她。

书架是恒温防的，手冰凉。她随手一本线装古籍，走到旁边的小椅上刚坐下，余光里就瞥见了王安志先前放在小檀木桌上的那只锦盒。

“男”三个字，突然闪现在穆偶脑海里。她呼一滞，面腾起薄薄意。

穆偶拿着书，再也看不一个字。她就那么愣愣地坐在椅上，连封晔辰何时放下汤匙、起朝她走来，都未曾察觉。

她带来的那份关切，在此刻，显得如此笨拙，甚至……有些可笑。

“好，好。”穆偶连连答应，握着椅扶手站了起来，暂时逃离了那一小片让她无措的区域。

闻素……是谁？她没听过这个名字。是坏了封晔辰的什么东西吗？

封晔辰一直注意着她，被她那的神看得差连手下动作都忘了，只恨不得站起来好好任她打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