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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因】(29-57)(6/7)

聂因不动声色,继续撑臂起身,叶棠极为机警地贴身拱来,直接把左腿横跨到他腰上,重重压制下来。

曲起的膝盖,刚好压住胯下某处。

聂因只好重新躺下,抬手推开她膝盖。

叶棠睡得迷迷糊糊,左腿再次架上来。

再推开。

再架上来。

如此反复四五次后,聂因终于被她折服,睁眼躺在床上,没再尝试逃脱。

她裹在被中,肌肤温热软滑,聂因只敢握她膝盖,她却大咧咧地横来整条左腿,胡乱架在他身上,不时顶碰到胯下。

聂因调整呼吸,摒除杂念,室温逐渐沉降,下腹体热也逐渐散褪,支起的帐篷好不容易消下,叶棠脑袋一歪,又把头挤进了他肩窝。

鼻息暖烘烘地拂过耳根,她死死扒拉在他身上,像一只安全感匮乏的树袋熊。

聂因听着她微弱鼻鼾,没再尝试起身,只无声叹了口气。

黑夜阒寂幽静,他半分睡意也无,开始在心里默背古诗文,从《阿房宫赋》背到《赤壁赋》,再从《赤壁赋》背到《报任安书》,把语文背完了,开始背英语,背化学元素周期表,把所有能背的东西都背了一遍,将近天亮时分,才朦朦胧胧睡去。

心里最后一个念头,是以后不能找睡相太差的老婆。

否则很有可能被她压死。

……

清晨,鸟啼低鸣,寂暗光线映落房间。

叶棠被尿憋醒,惺忪睡眼才刚睁开,就见身侧躺着一具模糊人影。

她以为是梦,揉了揉眼,定睛一瞧,躺在身旁的人居然真是聂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慢慢坐起,身上裹着的浴巾七零八落,肢体有些酸乏,却并无明显痕迹,转头一睨,聂因也穿着整齐,老老实实躺在床上。

所以……

一夜情这个选项暂时可以排除。

叶棠打了个哈欠,趿着拖鞋去衣帽间套了件睡裙,又在马桶上解完手,对着镜子洗脸漱口,才慢慢回想起一些,关于昨晚的记忆。

裴灵那个小妮子第一次被甩,跟得了失心疯似的把她灌得够呛。得亏傅紫不是见色忘友之徒,及时赶来救援,不然她差点抱着裴灵失声痛哭起来,那就真的丢人丢大了。

叶棠洗完手,重新回到床上,发现聂因冷得侧身蜷缩,就掀起被子给他盖到身上。

完了之后还自我感觉特好,觉得自己特别像模像样,特有当姐姐的气度,居然也会主动照顾人了。

“聂因,我对你真是够好了。”

叶棠躺在床上,单手支额,盯着少年脸庞自言自语:“也就只有你这么白眼狼,平时笑都不肯对我笑一下。”

40.这么高的鼻梁,如果坐上去……

聂因安静躺着,睡得很沉,碎发压得有些乱,眉眼温顺,薄唇微抿,熹微晨光打在脸上,五官衬得愈发立挺。

叶棠看着他,目光渐渐落到他鼻梁。

聂因的鼻子长得很像叶盛荣,鼻梁高而挺,中间有一处凸起骨节,像远山劈出一处微峭山崖,为他平添几分硬朗,整个人显得更加孤傲,对她总是十分疏离。

叶棠低垂着眼,指腹慢慢摩挲他脸,心里却在想,这么高的鼻梁,如果坐上去……

还没等她继续想入非非,身前少年肩膀一动,眼睫随之翕张抬起,黑瞳沉沉对上她,短暂怔神过后,随即敛去眸光。

“早。”叶棠怡然自如地和他打了声招呼。

聂因没搭理她,转了个身继续阖眼,过了半晌,才意识到什么,重新转过身来,抬眼盯她。

“怎么,睡蒙了不认识我了?”

叶棠俯身靠近,睡裙领口低敞,浑圆乳肉溢出雪色,身上有一股柔软的微甜气息。她唇瓣张合,悠悠开口:

“昨天可是我第一次和男人同床共枕,这么个大便宜,居然被你小子捡去了。”

便宜?

被他捡去?

聂因怔顿须臾,昨夜记忆瞬时回笼,身体下意识往后避,目光警惕,“……是你死拽着我不放。”

“哦,是吗?”叶棠微微一笑,眼神讳莫如深。聂因发觉不妙,立即想逃,可叶棠还是快他一步,身手异常敏捷地骑跨到他身上,高高在上俯视着他,对他发出审问,“你难道没对我动手动脚?”

“动手动脚?”她压坐在他腹部,沉得像一尊秤砣,聂因不住皱眉,“我为什么要对你动手动脚?”

叶棠瞟他一眼,哼笑一声:“为什么?你们男的不都是小头控制大头么?”

“……你在说你自己吧。”聂因面无表情,语声平静,“我没有对你动手动脚。”

叶棠盯着他,仿佛是在判断他有没有撒谎。聂因想起身,被她前仰压回,柔软胸脯依偎着他,发梢随之掉落进他颈项,呼吸一下拉近,视线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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