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建國叩首謝恩：「我記住了。一輩記住。」

秦意和秦苒都愣住，看著這個鐵血軍人跪得那麼卑微。

傅建國追上來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妹倆抱在一起，哭成淚人。他停在不遠處，軍靴踩在地上沒發聲響，心裡像被刀絞。他想起自己這些年對秦苒的強迫、對李澤的愧疚、對秦意的冷落……一切罪魁禍首都是他自己。那執念像毒蛇，咬得他夜不能寐。他看著秦苒在懷裡顫抖，看著她臉上的掌印和淚痕，忽然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該死的畜生。

秦意心疼得幾乎不過氣，卻強撐著笑：「傻丫頭，怎麼恨得了你？從小到大，你都是的心頭。護你一輩。」

他走上前，雙膝重重跪在地上，膝蓋砸在石板路上，疼得他眉頭緊皺，卻一動不動。額頭抵在地上，聲音啞得像從嚨處擠：「秦意……苒苒……是我錯了。我悔了。」

傅建國的肩膀微微顫抖，繼續：「我悔從一開始就強迫苒苒，悔酒後那個夢讓我執念成，悔毀了你們的妹情，悔害死了李澤……我對血脈的執著，毀了一切。我不丈夫，不父親。可我發誓，從今往後，我會用餘生贖罪。只求你們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好好對苒苒，讓我護著她和孩們。我會溫柔待她，再也不強迫，再也不讓她掉一滴淚。如果我違背，天打雷劈。」

秦苒愣住，哭得更厲害：「……你不恨我？」

秦苒哭得像個孩，淚浸濕了秦意的裙。那哭聲細細碎碎，像小時候她摔倒時一樣，讓秦意的心瞬間軟成一灘。她蹲下來，抱住妹妹的肩膀，淚也掉了下來：「苒苒，你傻啊……離開他，你一個人怎麼帶孩？三個孩呢，你那麼軟弱，愛哭，好欺負，以前有李澤護著你，現在李澤沒了，你離了他，還能怎麼過？傅建國那樣的男人，你以為離了就能擺脫？他會繼續糾纏你，到時候你更慘。」

你打我罵我都行，別不要我……」

秦苒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聲音顫抖：「……我對不起你……我毀了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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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意歎了氣，攬著秦苒，低聲：「傅建國，我放過你們。但記住你說的話。她要是再受欺負，我跟你沒完。」

「起來，」秦意扶起秦苒，抹掉她的淚，「想通了。你別離開他，好好跟他過日。不鬧了，這事……就當欠他的。這些年冷落他，不生孩，他執著血脈，我懂。從今以後，會常回來，看著你們。孩們我當親生的疼，你要是再受欺負，跟你一起對付他。」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額頭抵在地上，久久不起。那大的影在夕陽下顯得那麼孤獨而悔恨，像一座山崩塌了。秦苒看著他，淚又掉了下來，心裡五味雜陳——恨過他，怕過他，可看他這樣悔悟，又覺得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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