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明白了。

“Aaron，对不起…我又辜负了你的心意。”

郭城看着她，顿然语。

这动静，令她脱外的动作停了一瞬，但她没有回，也没有到意外，就像是已经在心里反复上演过千百遍。

他知，这一次，应该是真的结束了。

雷耀扬沉默了一阵，摇摇：

不是她和雷耀扬的结束，而是自己和齐诗允之间，那一或许曾存在过的可能的终结。

齐诗允当时不明白他为什么那样说，现在全然明了。

或许他真正想救的，并不是她的未来，而是她此刻，已经负罪被完全压垮的良知。

他重复着这句已经说过很多次的话，就像最后一可以与她相连的媒介。

郭城知，这是逐客令，也是她划下的界限。他再留，就真是自讨没趣了。挫败、心疼与无力的混合情绪全数堵在，但最终他只是了，站起。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闸门，将他隔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你开车小心。”

翌日。

女人转，握着把手打开了门。

郭城坐在她侧，没有再试图靠近。

他开，声线略低，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郑重和认真：

“今晚…多谢你陪我。”

齐诗允还保持着双手撑住额的姿势，仿佛这样，才能让纷的念暂时停下来。

“不知。只是有时候觉得……这个我，不上你。”

“我现在真的已经承受不起…再欠任何人一次。”

客厅里静得过分。

“Yoana…”

因为她不是在拒绝自己，只是她已经没有余力，可以再开始一段情，再一个人。

她摇了摇。

那个拥抱很，得她几乎不过气。但她清楚记得，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别离开我。”

他一直在害怕，怕有一天她发现他的残缺，怕她发现他那份无法填补的空，然后转离开。不是因为他不够好，而是因为她知了那空从何而来，并且知，自己永远无法填补它。

“好，有事打电话。任何时候。”

随后，略显礼貌的敲门声响起，两下，不轻也不重。

“…你陪我走，只会让我更愧疚。”

她刚用锁匙打开家中的门，将行李箱放在玄关，后就传来了沉稳熟悉的脚步声，却迟疑地停在门外。

所以现在…她真的必须要离开了。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你离开香港，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不是现在就决定，只是…我希望你不需要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Aaron，我很累了…你回去吧。最近局势已经没那么张…明天我就回旺角。”

男人拿起外，走向门，手放在门把上时，后传来女人更轻也更歉疚的声音：

楼下街空，只有几盏路灯投下昏黄光圈，远霓虹余光染红了低垂的云层，日复一日，永不止歇。而这座城，并没有为新的一天预留任何温柔的余地，街灯兀自亮着，却像一场不知疲倦的审讯。

致电谢过正在工作的郭城，齐诗允收拾行李离开般咸，乘车回了旺角芙蓉园。

“我讲过，不论发生什么事，让我帮你。”

他不甘心，却也无法再向前一步。

“嗯。”

“但是，谢谢你…真的。”

听过，齐诗允怔了一瞬。

“你没必要替所有人承担后果，那不是你的责任。你想把所有的因果都揽在自己上，是不是太残忍了一？”

窗外钟楼响起零的钟声，新一天开启，却再无法开启让人怀揣希望的明天。

不是因为她不了所以要离开雷耀扬，相反，是她得太，到已经无法承受。

良久，齐诗允才从难以消化的状态里，寻回一理智：

话音落下，那男人注视她良久，然后，把她拉怀里。

她放下书，坐到他边，握住他的手：“可是我就这个你。别的什么样，我都不认识。”

郭城背对着她，结霎时颤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拉开门走了去。

这一刻，她是真的被动了。可也只是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