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齐诗允打着雨遮，从芙蓉园慢慢步行到白加士街，穿过「澳洲公司」霓虹灯箱招牌之下，在距离清和酒楼几米之外驻足。

“要谢我，也不用到这个地步。”

齐诗允转离开，推开沉重的玻璃门，步中环午后依旧刺却毫无意的光里。

没有拥抱，没有更多告别的话语。

记得阿妈满面风的和蔼模样，也记得雷耀扬站在自己侧时的微笑神情…现如今，那块牌匾上的刻行书，已经有了少许岁月痕迹，可时常这里的那个忙碌影，却再也不会现。

“Vicky，这个项目能成，我的计划能得以实现，靠的是VIARGO的平台、团队的协作，还有你之前打下的基础，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她不想要任何与过去辉煌、与这座城市、甚至与那个曾拼命证明自己能力的工作领域，再有实质的瓜葛。

正在木质收银柜后面埋算账的阿Ben未有察觉有人接近，直到听见手指

这时候虽非饭，但大厅中仍有六七桌客正在用餐，看着内里熟悉的一事一，空气中隐约漂浮的饭菜香气，她不免心中酸涩，但还是竭力压下这情绪，装一生涩的轻松和豁达。

就像是一自毁的洁癖，一想要彻底剥离，赤条条离开的决绝。

“保重，Yoana。”

女人慢慢踱步过去，每一步都艰难。

“保重，Vicky。”

“好…”

“无论什么时候，想回来了，说一声。”

听过，女人颔首，接受了她这份致谢，但对齐诗允事无细的嘱咐到愈发心情沉重。她定定地望着前人，沉默了几秒，终于还是皱起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认同：

行人脚步匆匆，雨丝将街洇染得格外清冷，但她还犹记得几年前，酒楼开业当日的盛况。

施薇眉心蹙，而齐诗允轻轻摇，语气奇平和：

“而且，照公司的佣金制度和你作为项目总负责人的分成比例，那笔尾款里属于你的分，不是小数目。”

在门迎宾的侍应见到是她，立即拉开玻璃门，齐诗允谢过，将伞搁置在迎宾台后，往内里走去。

而施薇独自坐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那个渐行渐远后遁人海的背影，良久未动。

“你辛苦这么久，熬夜、背锅、风险，现在事情闹成这样，你把全项目收益，包括你应得的分红和奖金，都直接划公司账，一分不留…这不合规矩，我也不能接受。”

两个同样骄傲而内敛的女人，在这弥漫着咖啡香和离别愁绪的方寸之间，完成了她们之间最郑重的一场接。

“VIARGO的大门，永远为你留。”

齐诗允眶微微一，迅速垂下帘，掩饰住那瞬间翻涌的泪意。她了，拿起手袋，站起。

“而且，我现在…真的不需要这些钱。”

对方说罢，齐诗允终于抬起，但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早已想清楚的释然：

“Yoana，你这样，等于把退路全封死了。”

“我本来也没打算给自己留退路。走到这一步，有些账，总要有人结清。”

那么多关键的资源和掩护。

看着好友清瘦却直的肩背，施薇读懂了这番言辞背后的决绝。她知再劝无益，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气，妥协：

“公司这边，我会理。”

女人放下杯，声音恢复了平日的练，却多了几分哽咽：

“以你的级别和实际负责范围，本来是可以拆一分走项目顾问个人名义的，哪怕不走现金，也可以挂在年度绩效或者海外调预算里。”

“Zoe我会看住。但你自己……在外面，要万事小心。”

“离岛那个项目，你把所有顾问费、策略费、执行费，全数并公司账里了。”

“这个项目，从到尾都是你在。”

小寒当天，整座城都灰蒙蒙一片，细雨从清晨就开始飘落，直到中午之后都没有停歇迹象。

她盯着对方，压低音量，语气罕见地有些急：